傅夫人彻底失语。
这姑娘说起《黄帝内经》的样子......
“妈,”
傅靳焱趁机上前,搂住林清澜的肩。
“跟你说了,清澜很厉害。”
傅夫人张了张嘴,想维持几分长辈的威严,可话到嘴边却成了:
“那个……清澜啊,你刚说的瑞士实验室,接私人预约吗?”
说完她便懊恼。
这跟她来时设想的气势全不一样!
林清澜微微一笑,从容应答:“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安排。”
傅夫人默然起身,神情恍惚地朝外走。
傅靳焱望着母亲的背影,低头轻笑:“看来,我妈是被你的学识彻底折服了。”
他妈手腕其实也挺厉害的,有自己的公司,但在女朋友面前几乎接不上一句话。
显然被洗脑的有点懵。
林清澜挑眉:“所以傅总,知识就是力量,永不过时。”
傅靳焱朗声笑起来,正要将她搂进怀里——
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傅夫人去而复返,眼睛发亮地盯着林清澜,语气里带着某种克制的激动:
“我方才就觉得你有些眼熟,京大的林远声教授,你认识吗?”
林清澜眨了眨眼:“正是家父。”
傅夫人呼吸都轻了,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把自家儿子挤到了一边。
“难怪这眉眼,我就说像谁。”
她语气里透着某种压抑多年,近乎少女的雀跃:
“他是我高中学长,礼堂演讲时,不知道多少女生在台下偷看他。”
她耳尖微红,却坦荡地笑了:
“我也不例外,他是我整个少女时期的梦中情人。”
空气凝固了两秒。
傅靳焱喉结动了动,嗓音发干:“妈,你冷静一下,先做个深呼吸。”
林清澜脊背一僵。
坏了。
在这个狗血力场的世界,该不会抽到那种“有情人终成兄妹”的走向卡吧?
傅夫人这才回过神,笑出来:
“想什么呢?后来他考上京大,我出国了,再没联系过。”
她语气温柔下来:
“去年在论坛看见他,头发都白了不少,才发觉我怀念的其实是那段岁月本身。”
傅靳焱一口气终于缓过来,忍不住苦笑:
“妈,你下次铺垫别这么长。”
傅夫人瞪他一眼:
“怎么,怕你爸吃醋?他可从来不关心我珍藏的签名版《风雅十三讲》。”
她转向林清澜,语气很郑重:
“下回见到林教授,替我说声谢谢。他的《风雅十三讲》,让我这个学金融的人,心里始终给文学留了位置。”
林清澜微微一怔,也郑重点头:
“这话,我爸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傅夫人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
“支票是挺俗的,我们就当一切没发生过哈~”
她不好意思又补了一句:
“真的,你和他很像,眼里都有光!”
门轻轻合上。
傅靳焱失语笑了。
这下不仅女朋友是高攀来的,连对方父亲都是亲妈的梦中情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不了解自己亲妈。
……
春节后。
傅靳焱正在暗中筹备,他的求婚计划,力求合法合规。
午休时分的傅氏总部大堂,出现了一个让所有知情者惊讶的身影。
沈静漪。
在不少傅氏高层员工口里,带着带着几分八卦色彩。
当年,傅靳焱毕业拒绝直接接手家族生意,选择自主创业并大获成功。
最终促成老傅总将传统企业与儿子的公司合并,成为了今日的新傅氏集团。
而公司的核心骨干,多是傅靳焱的大学同窗。
他们都知道,沈静漪曾是傅靳焱大学时代公认的白月光。
家世、才华、容貌无一不出众。
两人曾一度被视作金童玉女。
后来她远赴海外深造,音讯渐少,却始终是傅靳焱感情故事里一个朦胧的传说。
沈静漪径直走向前台,声音温柔却自带焦点:
“你好,我找你们总裁,靳焱。”
前台小姐愣了几秒,拿起内线联系总裁办。
消息像野火一样燎过整个办公区:
“沈静漪回来了!”
“正主回来了,那林秘书……”
“我就说嘛,总裁最后还是得找门当户对的。”
“林秘书怕是要让位了。”
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等待着看一出白月光归来,替身黯然离场的经典戏码。
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法务部的方向,带着同情、好奇,甚至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傅靳焱接到沈特助内线电话时,正对着一份钻戒设计草图走神。
听到沈小姐在一楼大厅,他明显怔了一下,眉头下意识蹙起。
他没有直接见她。
而是先绕到了总裁办的法务部。
林清澜正站在文件柜前核对卷宗编号,听见脚步声,侧头看他。
“沈静漪来了。”
他停在她身侧一步之遥,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告知她一个突发事项,“在楼下。”
林清澜合上文件夹,戏谑看他:“是需要我安排会客室吗?”
她的反应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不用。”
他抬手轻轻拂过文件柜旁那支今早新换的花。
一株含苞的白色山茶。
春节刚过,这是花市上最新鲜的时令切枝,花瓣层叠如雪,裹着凛冬过后特有的清冽气息。
“你跟我一起下去。”
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傅靳焱压低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的笑意:
“否则我怕今晚,我得抱着枕头在你家楼道借宿。”
林清澜瞪了他一眼。
确实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白月光”。
在无数道明里暗里的注视中,傅靳焱与林清澜并肩来到一楼大堂。
沈静漪看见他时,眼角已扬起温柔的笑容。
可在看见他身旁的林清澜时,笑容微妙地滞了一瞬。
“沈静漪。”
傅靳焱在距离她三步处停下,声音平稳得近乎公式化,“欢迎回国。”
他侧身,手掌向林清澜的方向微微一引,动作简洁却郑重:
“这位是林清澜,我女朋友。”
他停顿半秒,又补了一句,音量足以让周围竖起的耳朵听清:
“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沈静漪脸上的笑容没有褪去,只是眼底的光微微晃了一下。
“原来如此,”
她朝林清澜伸出手,姿态依然优雅。
“幸会,林小姐。”
“久仰大名。”
林清澜得体地和她握手。
这位沈小姐确实不一般。连傅靳焱这种有洁癖的人,她都能成功接近,甚至营造出两人的绯闻。
这样的手段,不得不佩服。
傅靳焱的目光已转向前台,声音清晰得不带情绪:
“沈小姐,下次请先预约。”
他略一停顿,视线落回她脸上:
“我以为我们的交情,还没到能省掉这个步骤。”
话里的意味很明白,真有私交,怎会不在电话里提前联系一下。
他说话时,手很自然地牵上了林清澜的手。
“我还有个会。”
他朝沈静漪略微颔首,便带着林清澜转身,“失陪。”
这回,沈静漪的优雅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