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顺着他的喉结缓缓下滑,最终放在他心口,感受着那失控的心跳。
“你说,若是陛下知道,他最为倚重的国师,行事如此不守清规,会作何感想?”
云知行呼吸粗重,眼神像是黏在她身上,那种原始不加掩饰的冲动呼之欲出。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做些更放肆的事情。
“那殿下又可知?”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一个男人,甘愿为谁破了清规、翻了墙,意味着什么?”
他手指与她交缠,声音暗哑。
没等她回,他继续直白表白:“意味着,他早已将清规戒律,置于脑后。此刻心中所思所想,唯殿下一人而已。”
就在两人气息交织、眼神拉丝,空气中火花四溅的刹那。
“姐姐,姐姐。”
田小满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我想到咱们开什么铺子啦!我们可以卖琉璃,我——”
田小满如同一个小炮弹。
抱着一堆画得乱七八糟的图纸,兴奋得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撞开了书房的门。
“会烧……”
最后两个字,在她看清书房内景象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音量从高亢断崖式下跌至微不可闻。
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位神仙似的姐姐,正把那位看起来仙风道骨,实际上有点痞的国师大人,按在椅子里。
两人挨得极近,姐姐的手指还在国师大人的心口上。
国师大人的手,好像也抓着姐姐的手?!
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一起了!
田小满瞬间石化,抱着图纸僵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书房内。
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打断了旖旎氛围。
楚清澜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直起了身子,收回了手,动作流畅自然得,似乎刚才那个将国师壁咚在椅子上的人不是她。
云知行也慢条斯理地坐直。
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慵懒散漫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情欲。
哎。
还是没逃过这小丫头的捣乱。
“小满,什么事这么着急?”
楚清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时的镇定。
田小满一个激灵,脸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把图纸往身后藏,结结巴巴地说:
“没、没什么!”
“我应该先敲门的,你们继续,继续。”
这回,她看清了!
是姐姐主动的……
说完,她几乎飞快地往外跑,然后砰地一声把门从外面带上了,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楚清澜和云知行对视一眼。
云知行率先低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被田小满那副模样逗乐了。
楚清澜也忍不住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好好的暧昧气氛,被这丫头搅得……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云知行厚脸皮问了句,“殿下,要继续吗?我可以配合——”
他的殿下,若喜欢上位,他完全没问题。
见楚清澜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他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哎,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惋惜,“殿下这最好的东西,暂时是尝不到了。”
只是转身坐回书案后,那心跳,依然久久未能平复。
“既然没事,国师就请回吧。”
真当她这公主府,是他想来就来、想留就留的地方?
云知行摸了摸鼻尖,目光在她脸上悠悠一转,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而去。
……
当晚,林皓文心中郁闷难当。
回府必然又要被父亲斥责,说他连个女人都应付不了。
他心头烦乱。
索性吩咐车夫转道,径自去了城南的花巷,打算寻个相好的姑娘排遣愁绪。
家里那些女人看都看腻了,还一个个问他啥时候娶妻,难道以为她们的身份能当世子妃?
马车刚在巷口停稳,他还未及下车,两道黑影便如鬼魅般逼近。
车夫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一记手刀利落放倒。
林皓文惊觉不对,刚探出身,便被一条黑布口袋罩住了头脸,随即一阵拳脚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他吃痛想叫,一枚药丸却趁机被弹入口中,瞬间化作苦涩汁液滑入喉间。
“你们是什……啊!”
他挣扎间,只觉腰腹接连遭到重击,尤其是下身一阵剧痛,整个人蜷缩在地。
蒙面的千雪与秋雁对视一眼,手下毫不容情,专往令他羞于启齿的部位招呼。
不过片刻,林皓文便瘫软在地。
意识模糊间只觉周身剧痛,某处更是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痛。
两名侍女默契收手,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浓重夜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
林皓文才勉强扯下头套,踉跄着爬起。
体内药力发作,令他四肢酸软,浑身疼痛。
他扶着墙根,正想呼救,却见一道修长人影不知何时立在巷口月光下。
那人缓缓转身,赫然是国师云知行。
“林世子这般模样?”
云知行语气平淡,眼底却凝着冷冽的霜雪,“看来是平日行事不端,遭了天谴。”
林皓文吓得魂飞魄散,张口欲辩,却见对方袖袍一拂,一股无形劲力当胸袭来。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又滚落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云知行漠然瞥了一眼,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深处。
等林皓文被人发现并抬回永昌侯府,已是次日晌午。
府内顿时乱作一团。
请来的府医诊脉后,面色沉重,向永昌侯隐晦回禀:
“世子外伤虽可慢慢调养,但……元阳根基受损极重,肾脉断绝,今后于子嗣一事,怕是再无可能。”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永昌侯踉跄后退。
几乎与此同时,之前市井间关于“林家郎,病入肓”的传言,一夜之间被彻底坐实。
“听说了吗?永昌侯世子昨夜被人发现在花巷附近,路都走不动了。”
“果然是真的不能人道吧?否则怎会跑去那种地方,又落得这般下场?”
“我看是他自己心虚,想去找人验证,结果,啧啧。”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虽未添新章,可台下茶客们交头接耳,说的尽是林世子旧疾复发、当街出丑的细节,个个言之凿凿,就像亲眼所见。
那首童谣,更是被孩童们唱得满街皆知。
内室里,林皓文刚恢复意识,身下传来的剧痛。
他完了。
这回身体彻底废了。
他成太监了……
“是国师!”
他一把抓起枕边的玉枕,发疯般砸向门窗,嘶声咆哮。
“是云知行!是他对我下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