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澜轻嗤:“所以,国师大人这是要坐实这采花贼的名号?”
他低笑,手臂收紧,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情愫:
“只是想离你近些,近到呼吸相闻,心跳可辨。”
楚清澜在朦胧夜色中定定望了他片刻,男人平日里超然物外的面具此刻卸下,眼中是毫不遮掩的炽热欲色。
她忽然伸手,手指轻抚过他的下颌线,随即把他推到床榻之上,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很轻柔。
但很快,她便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挑开他的唇齿,气息交织间,尽是她主导。
云知行身体紧绷,眼神却柔软的不可思议。
这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温顺地任由她索取,直至呼吸紊乱,才化被动为主动,将她更深地抱入怀中。
天光微亮,寝殿内室暖香未散。
云知行斜倚在床头,内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手指绕着楚清澜的一缕青丝把玩,唇角噙着懒洋洋的笑意,哪有半分世外高人的样子。
“看够了?”
楚清澜慵懒抬眼,脚踝轻轻蹭过他小腿,“国师大人这副模样,若是让那些信奉你的信徒瞧见,怕是要道心破碎了。”
云知行低笑一声。
不但不收敛,反而将衣襟扯得更开些,转向她,摆出一副欢迎殿下蹂躏他,他绝不还手的模样。
“贫道修的是逍遥道,又不是清规道。”
他语气带着几分无赖,“再说了,在清澜面前守礼,那才是真的道心不正。”
楚清澜挑眉,果然伸手拽住他散开的衣襟,将他拉得更近。
不等他反应,便主动咬了上去。
就不亲了,毕竟没洗漱,感觉怪怪的。
云知行先是诧异,随即眼底漾开惊喜的笑意。
他配合地仰头,任由她索取,喉结在她轻咬下轻轻滚动。
“殿下今日……”
他控制不住的低喘,“格外热情。”
“不喜欢?”
她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滑入,满意地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绷紧。
“求之不得。”
他嗓音已然沙哑,翻身将她困在身下,内袍彻底散开,温热的肌肤相贴,再无障碍。
正当他低头欲吻向她颈间时,门外传来雷焕刻意的禀告声:
“殿下,宫里来人传旨,陛下急宣国师入宫。”
云知行动作猛地顿住,眼底欲色瞬间化作戾气。
他烦躁地抓了把散乱的黑发,非但没起身,反而将脸埋进楚清澜颈窝,不满地哼道:
“不去。”
“就说本国师正在为公主推演重要命数,脱不开身。”
楚清澜轻笑,梳理着他散落的长发:“怎么,国师大人要抗旨?”
“抗就抗了。”
他抬头,眼神执拗,像个任性的少年,“让他们等着。”
说罢竟真的又要继续,楚清澜却抬手抵住他胸膛,眸光流转间已恢复清明:“急什么?夜里再来推演你的逍遥道。”
云知行眼神更亮了。
他慢悠悠起身,外袍一振一披,系带时连手指都透着股清冷无双。
待转过身,又是那副明月清风、不惹尘埃的国师模样。
楚清澜瞧着他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眼角直抽。
果然他正经不过三秒,又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那殿下可要准备好,今夜贫道定要好生证明,什么叫道法自然。”
昨晚顾及她是初次,他没敢多来几次。
尤其是还没让他的殿下,体验上位的感觉呢。
他又对着楚清澜低语了一声,才轻轻走出内室。
楚清澜一脸黑线。
低头看了看床上的零星血迹,这家伙居然让她把床单留下,他想要好好珍藏。
闷骚。
不对,这人在她面前,就是明骚。
当云知行在公主寝殿外简单洗漱一番,转身走向房门,脸上喜悦神色尽收,只剩下漫不经心的狂傲。
……
云知行踏入御书房时,身上还残留着公主府的淡淡熏香。
皇帝正批阅奏折,头也没抬,似乎是随口一问:“国师一早便进宫,倒是勤勉。听闻是从清平公主府上过来?”
这侄女,拿她和别的大臣家联姻,倒不太合适。
若是和国师走的过近,倒也不全算坏事一桩。
即便是国师,也是男人。
皇帝倒也不太意外,这两人的风流韵事。
“陛下圣明。”
云知行随意行了个礼,自顾自在不远处的檀木椅上坐下,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观星台。
“正是去为公主殿下讲解昨夜星象。”
“哦?”
皇帝终于搁下朱笔,目光如炬地扫过他。
“朕竟不知,国师与清平何时变得如此亲近了。”
云知行反而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语气坦荡得近乎放肆:“殿下对星象之学颇有慧根,贫道自然愿意多指点一二。”
他微微一顿,发现自己身上的道袍上面,还有一根女子的青丝。
他又说:“能与殿下这般妙人谈玄论道,是贫道的荣幸。”
皇帝倒没注意到细节,语气却依旧没变:“清平是朕的义女,更是安亲王唯一的血脉。”
话音未落,他语调陡然转沉,帝王威仪尽显:
“她年纪尚轻,行事或欠周全。国师身为长辈,有些往来,还是不宜过于招摇。”
这几日永昌侯屡次入宫哭诉。
那老匹夫素与太子过从甚密,更将嫡女送入东宫为侧妃,其心可诛,皇帝早已心生厌烦。
云知行把那根青丝握在手中轻轻摩挲,唇角似乎噙着笑。
“陛下多虑了,殿下近来醉心商事。”
他抬眼,语气轻松:
“说来有趣,殿下前几日还说,比起在公主府琐碎费心,不如多开几家铺子来得实在。女儿家有些消遣,总好过整日胡思乱想。"
皇帝神色稍霁:“她倒是像极了安亲王,从小就爱折腾这些。”
他那个战功赫赫的弟弟,从小还说要做富贵闲人,对那个位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惜,后来他功高盖主,实在让人不放心。
“正是。”
云知行顺势接话。
“殿下爱好独特,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把生意做得红火。贫道既然受天象指引,自然要护她这份简单心愿。”
香炉青烟袅袅,御书房内气氛渐缓。
皇帝沉吟片刻,终是摆了摆手:
“既然她志在经商,你便多帮衬着些,只是注意影响。”
若是总被人弹劾,他也不好办。
“陛下放心。”
云知行行礼的姿态依旧洒脱,“贫道明白分寸。”
转身离去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观星台上所见的天象分明是:“天兆已显,双星汇涌,此乃天命之颠覆。”
而他对陛下说的却是:“见双星伴紫微。此乃商贸兴盛之兆,预兆太平盛世。”
两种说法都没有错。
但对于陛下皇权角度来看,就未必是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