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是赫连决。】
团团在识海里激动地打转,【西域霸主,又一男配,按照原剧情,他会在返程时被田小满所救。】
楚清澜端茶的手一顿。
云知行立即察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小满最近在研究西域香料。”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这位赫连少主,倒是来得正好。”
“确实正好。”
云知行把玩着她的发梢,忍不住笑说:
“我还收到消息,赫连诀原来的合作伙伴是萧墨言,最近萧墨言把价格压得太狠,赫连诀正想寻找新的贸易伙伴呢。”
楚清澜望向窗外,唇角微扬。
云知行凑近,偷香。
“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从萧墨言手里抢生意呢。”
……
永昌侯府倒台的速度,快得让太子都措手不及。
这场风暴的序幕,由一桩看似微不足道的漕运纠纷拉开。
一日清晨。
永昌侯府名下最大的漕运船队,在码头被六皇子麾下的巡漕官兵以夹带私盐为由扣下。
带队的小吏手持户部新签发的稽查令,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误会,这都是误会!”
永昌侯府的管家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塞银子疏通,却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挡回。
“我等依法办事,侯爷若有异议,可去陛下面前陈情!”
与此同时,数封密信通过观星楼的渠道,悄无声息地递到了几位刚正不阿的老御史手中。
信中证据详实,不仅记录了永昌侯府多年来利用漕运特权走私、偷漏税款的明细,更牵扯出几桩陈年旧案。
包括数年前,为抢占生意,纵火焚烧竞争对手,致数人殒命的罪行。
“参他!”
那几位老御史,看完密信后,当夜便挑灯写就弹劾奏章。
第二日的朝会。
瞬间变成了永昌侯的审判堂。
“臣,弹劾林宏,十大罪状!其一,纵容家奴,把持漕运,贩卖私盐;其二,勾结江湖匪类,杀人越货;其三……”
一条条罪状被当庭宣读,人证物证陆续呈上。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越来越沉。
永昌侯林宏跪在殿中,面如死灰,他试图辩解,声音却淹没在更多站出来指控他的官员声中。
他惊恐地看向太子,可惜太子完全没有要救他的意思。
此刻,太子脸色阴沉,怒瞪楚彦。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林宏突然想起昨日管家禀报清平公主的商队突然改道、今晨御史台收到匿名信件的种种异常。
“陛下!老臣冤枉!这是构陷!”林宏声嘶力竭。
就在永昌侯还要争辩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大理寺卿手持卷宗疾步入内:
“陛下!臣刚率衙役查抄永昌侯府,在书房暗格里搜出这些账册。”
他呈上几本泛黄的账簿,纸页间还夹着未销毁的密信。
最上面那本账簿,赫然记录着永昌侯与漕运衙门及太子暗处的往来分红,数额之大,令满朝皆惊。
“此外,”
大理寺卿避开太子之责,只道:“从侯府地窖起获官银五万两,经核验,正是上月兵部调配军饷中失窃的那批。”
六皇子此时缓步出列,声音清晰:“儿臣记得,当时林大人曾主动请缨协查此案?”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龙椅上的皇帝抓起镇纸狠狠掷下,玉器碎裂声惊得群臣跪倒一片。
皇帝勃然大怒,当庭下旨:
“夺去林宏侯爵之位,抄没家产,一应家眷,发配边疆。永昌侯府,就此除名!”
不过短短半月,显赫一时的永昌侯府便烟消云散。
府邸被封,家产充公,昔日门庭若市的景象,只剩一片萧瑟。
而太子,也被陛下勒令闭门思过。
公主府内,楚清澜悠闲地修剪着几盆改良后的珍贵药草。
六皇子楚彦坐在她对面,抿了一口茶:
“妹妹可还满意?”
“六哥哥出手,果然干净利落。”
楚清澜微微一笑,放下银剪,“水路的商路,障碍已除。”
“自然。”
楚彦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权力和财富的渴望,“合作愉快。”
两人举杯,以茶代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一月后。
几国使臣来访。
宫宴之上,北狄使臣兀术起身求娶清平公主。
太子楚昶即刻附和:“清平身为公主,为国分忧正是本分。”
话音未落,主战派的王广德老将军拍案而起:“呸!安亲王当年在边关流了多少血?如今要送他独女去和亲,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主和派的文臣立刻反驳:“王将军此言差矣。公主和亲能免干戈、保太平,正是百姓之福!”
“福个屁!”
另一武将粗声骂道:“靠女人换太平,我大景儿郎的脸往哪儿搁?”
“莽夫之见!此乃邦交大计……”
双方争执不下,殿内喧哗如市。
楚彦缓步出列,语带深思:
“父皇,北狄此时求亲,恐非只为结好。安亲王当年镇守北境多年,威名犹在,若将清平妹妹送往北狄,边关将士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楚清澜始终稳执酒杯,垂眸未语。
皇帝眉头紧皱,终于抬手一按。
让这位安亲王独女去北镜,他也不愿冒这个风险。
满殿瞬间寂静。
“清平,”帝王目光沉沉,“你怎么说?”
她从容起身:“两国交好,何不通商?”
言罢,目光掠过西域使团,“货通有无,岂不胜过怨偶联姻?”
太子冷笑:“妹妹是要弃国安于不顾?”
云知行忽而轻笑,执杯遥敬北狄使臣:“贵使可知,公主商行去年所纳商税,足以装备几万边军?”
他眼风扫过太子,“诸位竟欲将大锦财神远嫁,莫非北狄是看中了我朝国库?”
举座低笑,太子色变。
楚清澜趁势再向皇帝行礼:“父皇,若真要论和亲,十一妹年方十五,柔顺娴雅,又是皇后嫡出,身份更尊,方显诚意。”
太子赶紧起身反驳:“十一妹尚幼……”
这可是他亲妹妹。
“况且,”
楚清澜轻声截断,“多年前已有和亲,然边境烽火未绝。可见永结盟好,未必系于一人之身。”
兀术正想开口解释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心里想得确实另外一套:和亲本就是一个态度,再说上次和亲非如今我王庭部落,他们北狄一向是哪个部落武力强就听谁的。
但皇帝眼底深意掠过,终是挥袖阻止兀术的话:“此事容后再议。”
宴续笙歌,暗流汹涌。
楚清澜与云知行目光一触即分,她举杯掩唇,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