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澜在意识里笑了：“有趣了。”
她说这个世界的登天梯怎么断了，敢情是天道自身出了问题。
团团赶紧调取数据库，给出相关类似记录：
【天道碎片转生体，常见于天道受损后的自救手段。会无意识吸引特殊个体靠近，借变数冲刷污染，尝试拼凑完整。】
“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路清澜十分嫌弃。
团团赶紧解释。
眼前这位前辈，情况很糟糕。
他天道本源被极其污秽的魔念覆盖污染，而且没有觉醒天道记忆，完全以田理这个凡俗身份活着。
路清澜好奇打量田理，老人正为百味朱果传功完毕。
这回还要等待天道转生体恢复记忆。
反正她也不急，正好在这里修个魔。
……
六年后。
万宝阁顶级拍卖场。
这对绯闻组合踏入时，满场死寂。
玄清紫色长袍，气息比六年前更沉，渊深似海。
而他身侧，跟着个同样紫裙少女，十四五岁模样，身姿初绽，眸若寒星。
“是玄清和他养的那个小妖女！”
席间，一名来自天罡门的老者切齿低语，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六年了，他们竟敢公然现身！”
这话仿佛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点燃压抑的敌意。
六年间，玄清“仙尊堕魔、豢养魔女”的传闻早已不是秘密。更有无数正道之士打着除魔卫道、清理门户的旗号，发起过数次围剿。
结果呢？
第一次，伏龙岭。
三大宗门联合设伏，出动五位化神修士，一位练虚期长老，结果玄清只出了一剑，六人重伤，伏龙岭主峰被削平百丈。
路清澜当时不过七八岁，就在战场边缘啃灵果，还不小心用果核砸晕了一个想偷袭的元婴修士。
第二次，碧波潭秘境。
有人买通秘境规则想将两人困杀，结果玄清以力破巧，撕开秘境核心，带着路清澜扬长而去。
路清澜临走前，还顺手把秘境里最珍贵的万年碧心莲给摘走，气得守候在外的碧波潭长老当场吐血。
第三次，也是最轰动的一次，灵剑山庄。
庄主以论剑为名，广邀正道，实为布下天罗地网。
那一战，玄清未出手。
年仅十二岁的路清澜持一柄来历不明的古朴邪剑，连败山庄七位真传弟子，剑意之刁钻老辣，让观战者心惊胆战。
最后灵剑山庄庄主亲自下场，竟在百招内被路清澜一式诡异的剑招逼退三步，颜面尽失。
从此，小妖女之名，再无敢小觑。
这些事迹早已传遍修真界，成为无数正道修士心中难以磨灭的耻辱。
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立时便有数名当年参与过围剿，或有同门折损的修士拍案而起。
法宝灵光吞吐，直指路清澜。
“妖女！两年前你在灵剑山庄，以邪剑伤我师弟道基，害他至今修为不得寸进，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一名背负长剑的青衣剑修目眦欲裂，率先发难，剑光如瀑，直斩而下。
路清澜闻言，笑靥如花。
“你师弟是谁呀？那天打我的人那么多……”
她歪着头，状似认真数了数。
“用花里胡哨飞花剑法的？不对，那个三招就输了。”
“还是用脏兮兮厚土诀的？那个好像被震晕了。”
她仿佛恍然大悟，一拍手，紫眸亮晶晶看向那剑修：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打着打着突然说自己肚子疼，躲到人群后面那个？”
“噗——”
周围有定力不足的修士差点笑出声，又死死憋住。
那青衣剑修气得脸色涨红：“你胡言乱语！我师弟那、是战术迂回！”
“哦？”
路清澜拖长音调，点点头，“原来战术迂回，就是丢下同门自己先溜，学到了。”
“妖女受死！”
青衣剑修恼羞成怒，剑势更猛，与他同时出手还有四五人，刀光、符箓、法印，从数个方向罩向路清澜，封死所有退路。
这一下合击，威力已堪比元婴后期全力一击！
不少人都屏住呼吸，想看看这传闻中的小妖女如何应对。
路清澜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随意抽出了那柄一直背在身后，形制奇古的长剑。
剑，未出鞘。
她握着剑鞘，手腕轻轻一转，往后随意一扫。
动作轻描淡写，带着点漫不经心。
“铛！”
一股锋锐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无形剑意，如同潮汐奔涌，以她为中心骤然荡开！
袭来的所有攻击率先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那几名出手的修士如遭重锤，闷哼声中齐齐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已鲜血狂喷，撞翻了数排座椅。
满场死寂。
落针可闻。
这、这到底是什么剑？什么修为？！
路清澜缓缓将长剑挂回后背，剑鞘发出细微声响，那剑好像在抗议自己还没出鞘呢。
紫眸流转，扫过全场，嘴角笑意加深，声音清越。
“还有谁，想跟我叙叙旧？”
无人应答。
只有沉重一片的呼吸声，和法宝无意间磕碰的轻响。
多次大型围剿，无数次小型伏击，无一成功。
反而让这对“坠魔仙尊和紫瞳妖女”的组合，凶名更盛，实力深不见底。
如今看来，传闻非但没有夸大，甚至可能还低估了。
至少，低估了这个年仅十四岁，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妖女。
打不过大乘期的玄清也就罢了，如今连他身边这妖女都已成煞星。
“妖女放肆！”
一个中年道姑尖声叫嚣：“这里可是万宝阁，大家就看着她在这里嚣张？今天拼了命也要——”
话没说完。
路清澜随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天上一扔。
紫金光闪过，一块令牌飘在半空。
上面“万宝”两个大字格外显眼，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天字一号·贵宾】
全场瞬间安静了。
万宝阁的紫金令，还是天字一号。
这玩意不光代表有钱到离谱，更意味着和万宝阁背后的势力关系极深。
在万宝阁里，谁动持令者，谁就会上整个万宝阁的追杀黑名单。
刚才还要拼命那道姑，脸一下子白了。
路清澜收起令牌，瞥她一眼：“还拼命吗？”
道姑咬着牙低下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玄清从头到尾没说话，光是站在那儿，气场就压得全场修士冒冷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两声惊呼。
“师尊，小师妹？！”
秦岩和谢云昭冲进大厅，看见场中那两人，直接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