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他气笑了。
不容拒绝地将她拉向自己。
距离瞬间归零,他的唇重重压下来。
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攻城略地般的强势。
他一把扣住她后脑,深入纠缠,滚热火烫,不容她有一点点拒绝。
路清澜闷哼一声,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吻得措手不及,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灼热的气息完全将她笼罩。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清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红肿的的嘴唇上。
路清澜紫眸里蒙着潋滟水光,唇瓣被吻得嫣红红肿,胸口微微起伏。
“学会了吗?”
玄清声音沙哑得厉害,拇指轻轻抚过她湿润的唇角,眼底暗潮未平。
路清澜眨眨眼,舔了舔下发麻发疼的唇瓣。
原来真的不会。
和野兽般私吞入腹那种,啃咬、入侵,吸吮……
看着他近在咫尺染满情欲,却依旧看起来清冷淡漠的脸,翘起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好像被什么魔兽咬了。”
鼓噪的心跳还没恢复,耳边就响起她嫌弃的评价。
玄清扣在她后颈的手蓦地收紧,盯着她半晌,脸微微泛红,可一向天之骄子的仙尊哪能允许在这方面青涩,认输……
“那再试试。”他直直亲上去。
他的吻很直接,一点都不知道要闭眼,纯粹的肢体接触。
但这回温柔许多,却更加缠绵深入。
阳光洒在相拥亲吻的两人身上,亲密交叠。
廊下清风拂过,带来远处花草的浅香,带走最后一丝距离与克制。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银般泻满庭院。
路清澜抱着自己的软枕,再次敲响玄清的房门。
门打开,玄清站在门内。
墨发未束,一身素白寝衣,在月光下清心寡欲,像画里走出来的。唯有那双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深不见底,却藏着野兽般的眼神。
偏又克制着,有种极致的矛盾感,看的她心里痒痒的。
“玄清,”
她仰着脸,说得理直气壮,“今晚一起睡。”
玄清目光扫过她怀里的枕头,又落回她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上。
白天那个吻带来的悸动还没散干净。
此刻她抱着枕头说要同寝,简直是在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上,又浇了桶油。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阿澜。”
他开口,“我们成亲吧。”
路清澜眨眨眼,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成亲?”
她重复一遍,“这和一起睡有关系吗?”
“有。”
玄清看着她,目光专注深邃,像要把她刻进神魂里。
“成了亲,你是我妻,我是你夫。名正言顺,生死同衾。不止今夜,是往后每一夜,我们都在一起。”
他手指轻轻摩挲她脸颊,声音更低更沉:
“我不想委屈你。更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只贪图片刻温存。”
他要给她最郑重的承诺,最完整的归属。
而不是在情欲上头时,稀里糊涂。
路清澜上前一步,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冷檀气息的胸膛。
玄清手臂自然地回拥住她,将她完全圈进怀里。
“玄清,”
她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说一起睡,就是想双修?”
呃,她就是这个意思。
修真界成亲很麻烦,若真发个什么神魂契约啥的,有点过于制约了,她真的只想把人睡了。
但面前这位,真是魔道吗?为什么如此克制。
路清澜实在想不明白,难道是她以前装的太过。
玄清沉默片刻,老实道:“我不确定。”
他怕误会,更怕会错意后,自己控制不住。
路清澜在他怀里蹭蹭,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
“成亲啊,听着挺麻烦的。”
她仰起脸,亲亲他下巴,像小猫撒娇。
有那么一点点违心的说:“不过,如果是和你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玄清的心,彻底化开,软的一塌糊涂。
他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好。”
他答应,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路清澜仰头又问:“那我们要怎么成亲?”
玄清突然被问住。
修士成亲,通常要办合籍大典,昭告天地。
他看看自己掌心,魔气隐约浮动。
一个坠魔的仙尊,青阳宗回不去,仙门的规矩也够不着。
要么修士结契,发下的誓言乃天道盟约,受天道制约,一旦违背,轻则滋生心魔,重则身死道消。
可现在他们本就是魔,而且此方天道明显不太行。
更何况,他不想让她的阿澜受这么重的制约。
他的阿澜或许还没定性。
他能感觉到,她就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他不忍拒绝,更不想拒绝。
玄清抬眼问她:“你想不想当魔主?”
路清澜眨眨眼:“嗯?”
玄清认真盘算起来:
“我去把魔主之位抢过来给你,应该不难。到时候在魔域风风光光办大婚,倒也……”
“不想。”
路清澜干脆地打断,“当魔主多累,要管一堆破事,还要跟那些自以为是的魔头打交道。”
她皱起鼻子,满脸嫌弃:“我才不要。我就想每天晒太阳、练练剑,顺便跟你腻着。”
玄清:“……”
他刚盘算好的宏伟大业,被她几句话就拍散。
可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想偷懒的样子,心里那点无奈,又瞬间化成浓浓的宠溺。
也对。
他的阿澜,就该这么自由自在的,何必被那些麻烦事绑住。
他放柔声音,“那阿澜想要什么样的成亲?你说,我就去办。”
路清澜忍不住勾唇。
“要最简单的!就我们俩,找个漂亮地方,对着天地拜一拜。”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
“反正成亲是我们俩的事,关别人什么事?至于天地、嗯,天地还是简单拜一下。”
玄清听着她这稚气的话,心里暖烘烘的。
他握住她晃袖子的手,包进掌心。
“好。”
他低头,声音带笑,又格外郑重,“听你的。就我们两人,拜过天地,就算礼成。”
她又说:“现在就拜吧。”
玄清:“……”
这么快吗?不用准备一下?
好吧,玄清也不想再忍下去,似乎怕她反悔似得,牵着她走到院子里,在月下站定。
两人并肩,对天地郑重一拜。
他望进她清澈的紫眸深处,一字一句说:
“从此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天地为证,生死不负。”
不提天道,这样阿澜就算哪天真的……
不想,永远不要。
路清澜忍不住舔舔唇,终于说出真实意图:“玄清,我们双修吧。”
忍什么忍,睡她自己的男人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