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碎裂,化为燎原烈火。
他双手抱起她:“好。”
月色满院,竹帘轻落。
声音沙哑,吻落在她唇上,全身。
月色为纱,满室生春。
神魂与身体的水乳交融,远比单纯亲近更为震撼心魂。
魔力彼此缠绕共鸣,气息交融不分你我,仿佛连灵魂都在最亲密的碰触中找到了归宿。
路清澜紫眸迷离,身心都被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充盈。
不知缠绵了多久,或许几个昼夜过去,柔软的被子里,餍足的路清澜慵懒地蜷在玄清怀中。
玄清的眼底情潮未退,眉头一皱。
先不忘给她和自己穿上衣服后,才手指探向她眉心:“阿澜,你这里藏了什么?”
“诶?”
路清澜识海微微一荡,尚未反应过来,只见玄清手一拽,拎出个灵体毛团子。
雪白,毛茸茸,头顶还顶着朵小金莲。
此刻团子吓得炸毛,小短腿扑腾。
玄清眯眼:“这是什么?”
路清澜赶紧出声救下团子,放在一旁:“我养的小灵宠,叫团团。”
上次无限世界被时镜看过记忆,这次她特意给记忆加了锁。
可团团是神魂契约宠物,双修时神魂深度绑定,根本藏不住。
平时它在识海里没事,但不久前刚和玄清大乘期的神魂来了一场深度链接……
团子吓得金莲都蔫了,内心尖叫:
好可怕!这位的威压让它本能战栗。
一个念头冒出来:该不会是系统界警报里,需要绕道走的魔界大佬吧?
完了完了。
它仿佛看到自己被捏碎成糯米糍。
玄清盯着它,语气酸溜溜:“以后少待她识海里,找储物袋蹲着。”
他磨了磨牙:“否则我下次可能顺手捏碎你。”
团团一僵,变得更白了。
——吓白的。
路清澜哭笑不得。
正想哄他几句,玄清目光一凝。
他捕捉到了团子身上的时空波动,脸色瞬间沉下,顿时魔化,猩红眸子锁死路清澜:
“时空法则之力?”
他一字一顿:“所以它能带你走?”
路清澜心里咯噔,这么灵敏吗?
玄清魔气狂暴翻涌,他步步逼近,声音狂怒:“你随时能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是不是!”
“玄清,听我解释——”
“解释?”
他攥住她手腕,力道极大:“阿澜,告诉我,是不是?”
魔气昭示着他濒临黑化,路清澜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所有解释堵在喉咙。
她叹了口气,跟吓疯的醋坛子讲什么道理?
但这么多年他对她百依百顺,她已经习惯了。
随即怒瞪他,开始控诉:“玄清,你变了,刚成亲,就对我凶?!”
玄清怒气一滞,魔化的红瞳都吓了回去。
他心里有些憋屈,明明是她骗了他,对他没一句真话,竟然还理直气壮,好像错的是他。
“好了,是我的错。阿澜,别生气了。”
将她拉近,紧紧拥在怀里:“只要你在我身边,不要走,什么都听你的?”
玄清神识却朝团团冷冷扫了过去,要怪就怪罪魁祸首。
团团彻底被压制,感觉下一秒真变糯米糍粑。
呜呜呜,统生艰难。
……
自那日后,玄清对灵肉交融的修炼异常执着。
理由充分:此法于她玄阴之体大有裨益,可调和阴阳。
于他则可安抚魔气,加深神魂烙印。
路清澜深深叹了口气。
这人是缺乏安全感,想将她牢牢系在身边的心思,却也贪恋这份亲密,便由着他。
整整一月,庭前大树已抽出嫩绿新芽。
这日,云收雨歇,路清澜懒洋洋窝在玄清怀里,却发现他周身魔气有些不安地浮动。
“怎么了?”
玄清沉默片刻,手臂环紧她,声音低哑:“阿澜,我这一个月,总断断续续做些怪梦。”
“嗯?什么梦?”
他眉头紧锁,似在回忆:
“梦见末世里斩杀可怖的怪物,梦见坐在会跑的铁盒子里,窗外是耸入云端的高楼……很多光怪陆离的场景。”
目光深深看进她眼里:“但每个梦里,都有你。清晰无比。”
路清澜心头一动,这描述……
但玄清声音嘶哑,接着说:“还有更多黑暗,我坐在万魔之上……我是魔?”
路清澜心头一跳。
“等等,你说魔——”
话没说完,唇被狠狠堵住。
这个吻来得凶,他扣住她的后颈,箍紧她的腰。
路清澜猝不及防,疑惑被打散。
吻了很久,直到她缺氧轻推,他才退开。
他低声呢喃:“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你在我身边。”
“等一下,你刚才说的魔……”
“不想等。”
他哑声打断,搂得更紧:“你只要记住,我们多世爱人,就够了。”
玄清不愿再多谈梦境。
他专注地感受着她的存在,用最亲密的方式确认她的归属。
灵魂交融,身心合一。
从白天到黑夜,不知过了多久。
路清澜窝在他怀里,绕着他的头发,还是没忍住好奇:“你梦里那个万魔之上是什么造型?帅吗?细节记得吗?”
玄清眼神危险:“阿澜,你在我怀里,提别的男人?”
路清澜:“……”
倒也不必和自己过不去。
双修之后,路清澜还有些懒懒的,完全不想修炼。
没事便欣赏欣赏风景,采采花种种草,睡睡美男这样可爱的事。
悠哉悠哉的,有相爱的人陪在身旁,倒也是难得的甜蜜快乐。
可半年后过去。
南境云梦泽中,谷中央那座依山而建的小院,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魔光。
精壮抵在白皙之间,强壮有力,看起来暧昧而缠绵……
就在这时,两个人身上突然像是漩涡一样,开始吸收魔气。
这半年,路清澜硬生生提升了两大层级。
从魔婴到化魔(化神),现在直接到了炼狱(炼虚)。
如今她这具用她本源花瓣改造的身体,加上归墟轻松渡劫。
等她渡完炼狱雷劫,某个担心她的男人还在一旁看着。
和上次不一样,他这回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怎么了?”路清澜随手收了剑,走过去问他。
玄清皱眉看着她:“阿澜,我好像也晋级了……”
却没有雷劫?
也没有直接飞升,这点倒是能理解,毕竟登天梯断了。
他现在倒很庆幸天梯断了。
否则他若飞升了,他的阿澜岂不是会走,会去别的世界找别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