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个消息突然在修真大陆传开。
“玄清堕魔真相:强闯天梯遭反噬,收养玄阴之体的小妖女实为魔功鼎炉。如今二人魔功将成,欲血祭南境,重塑登天路!”
消息如野火燎原。
细节详实得可怕:消息来源于青阳宗内部,从玄清当年强闯天梯的内幕,到玄阴之体的路清澜,十年内从毫无修为飙升至炼虚的异常,再到云梦泽近来魔气冲天的异象……
一时间,正魔两道皆哗然。
有觊觎禁术者,有心怀旧怨者,有自诩正义者……
无数目光,投向南境那片氤氲的沼泽。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三个元婴散修率先冲到云梦泽边,神识刚往雾里探,瞬间被绞碎,三人齐齐飙血。
雾一散,玄清负手立在谷口。
路清澜倚在树下,抛着野果笑:“元婴期也敢来?”
随手一弹,果子啪地炸开,三道黑气直封丹田,三人当场栽进泥里。
“滚。”玄清一个字砸过去。
三个元婴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溜了。
后来几波正道的,还没瞧见谷口什么样,就被玄清的威压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全成了给路清澜刚炼成的炼狱境练手的活靶子。
最后,青阳宗总算来人了。
为首的是清虚长老,玄清当年的亲师弟。
一叶青玉舟泊在谷外,没喊没叫,就清清嗓子:“玄清师兄,十年了。出来说句话吧。”
雾散了,玄清站着,没吭声。
清虚先开口解释:“玄清师兄,对不住,这次是宗门内出了叛徒,跑出去乱说你们的事情。”
这十年,他们青阳宗也不容易。
被整个修真界抵制,有一位口风不太紧的弟子一时气不过,跑出去乱说玄清和他这位女弟子的事。
才有了如今全修真大陆的传闻。
玄清压根不在乎这些传闻,只微微点头,嗯了声。
清虚再次被师兄的标准话术噎了下,欲言又止劝道:“师兄,回头是岸!”
路清澜从玄清身后探出脑袋:“清虚长老,您这么仙风道骨,也信外头那套八卦啊?”
清虚还没答,后面丹峰主直接炸了:“妖女!定是你用邪术蛊惑了——”
话没完,他噗地喷了口血,膝盖一软就跪那了,像被空气揍了一拳。
“她是我道侣。”
玄清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再辱她,死。”
清虚看看玄清那身压死人的真魔气,又瞧瞧路清澜手里快溢出来的炼狱威压。
这哪是炉鼎,这分明是强强联手,魔道双修。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
“……行吧。”
飞舟调头,走得比来时还安静。
最后那点劝师兄从良的戏码,彻底杀青。
飞舟刚要走,玄清忽然开口:“等等。”
清虚回头。
“登天梯确实是断了。”
玄清语气平淡,却让所有听见的人心头一窒。
空气凝固了三秒。
他又慢悠悠地补了后半句:“但飞升并非唯一的路。修为到了,撕开这方天地自己出去,不也一样?”
说完摆摆手,意思“就这,你们走吧”。
青玉舟在空中晃了一下,才稳住。
消息当天就炸遍了修真界:登天梯真断了!但玄清说……能撕出去??
各派老祖集体失眠,开始连夜翻古籍。
而云梦泽里,路清澜正戳玄清胳膊:“你故意的吧?这下全大陆都要卷修为撕空间了。”
玄清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拢在掌心,轻笑说:“清静了,不好么?”
真以为渡劫之后,提升修为是那么简单的事么?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转瞬即逝。
路清澜好笑又无奈。
其实神魂交融时,她已感知到:玄清灵魂已然完整了,似乎所有的神魂碎片都在他这里聚集。
他的神魂,如今给她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登天梯断不断,早不重要了。
他还留在这,不是不能走,是不想走。
“那我们什么时候也撕出去看看?”她眨眨眼,故意问。
玄清低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慢条斯理地答道:
“等你修到灭世。”
他又故意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畔,补了一句:
“双修。”
路清澜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滚!说正事呢!”
玄清将她揽入怀中,低沉的笑声在她发顶震动:“这就是正事。”
一个月后。
路清澜扶着仿佛快要散架的纤腰,一脚踢开某人。
终于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
玄清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低笑道:
“怎么了?玄阴之体,多与我这般修炼,不好么?”
路清澜回头送他一个大白眼:“少来这套!说得冠冕堂皇,再说了,你也不是什么纯阳之体啊?”
纯阳之体乃是最正统的克魔圣体,与魔气天生相冲。
玄清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语气有着难以捉摸的意味:
“我是。”
他补充道:“至少在彻底堕魔之前,是。”
路清澜猛地一愣,在他怀里转过身,眼神古怪地上上下下打量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纯阳之体?!
那可是万中无一、至纯至正、天生克制一切邪魔的顶级道体!
拥有这等体质的人,心性必然坚毅纯澈,堪称天道宠儿,修行路上几乎不会有心魔困扰。
这样的存在,居然会主动堕魔?
还能在堕魔后,将魔气掌控得如此精纯自如,甚至保留了部分纯阳体的特质来平衡她的玄阴之体?
这简直颠覆了她对纯阳和魔这两种极端存在的认知。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玄清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唇。
“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随即又被浓稠的深情取代。
“现在,你只需知道,我是最适合你的药,便够了。”
她指着窗外,再次幽幽道: “……我实在想出去走走,看看风景。”
世界那么大,她想出去看看。
主要是再待在这里吃药,她怕是要补过头了,这人体力怎么这么好!
她之前是想睡他,可不想没完没了,一天到晚都睡。
这半年多下来,几乎全是黄色的。
玄清嘴角勾起轻笑,觉得他的阿澜拐弯抹角找借口的样子可爱极了。
他俯身靠近,语气危险: “哦?只是想看看风景?难道不是腻了和我双修?”
路清澜:……
之前都是她撩拨他,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她推开他的脑袋,板着脸严肃道:“玄清,你不能老沉迷双修,你忘了你之前说的话了?”
明明说不是只要双修……
玄清若有所思,“难道是说,教你恋爱?”
他故意又看了一眼院子内正和其他魔宠一起玩得开心的团团,模仿她以前说过的话。
“你不要双修?那你要什么?”
“我在认真实践啊。”
“这算教会了吗?”
“那,恋人之间该做的事,我们是不是该做一遍?互相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不是天经地义?”
路清澜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修士的记忆力就是好,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也没反抗,只是又指了指她的耳朵,暗示她耳朵红了。
她气得拿开手,恶狠狠瞪他。
他又幽幽来了句:“还是你故意装傻挑拨我?”
路清澜赶紧一个翻身就把他反压在身下,用行动堵住了他的嘴。
完了,这回人设彻底碎了。
拼都拼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