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让坠魔高危仙尊平稳转型为全能修真奶爸的实践与观察》
N01:
看起来冷冰冰的,却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入夜:“仅一丝。”
子时一刻:“还要?”
丑时:“最后一缕。”
寅时:“……罢了。”
而冰壳仙尊,依旧端坐如镇山石,只是表情管理出现持续性异常。眉头每隔半刻便欲蹙非蹙,唇角偶尔微妙抽动。
其心理活动成谜,但身体很诚实——输出稳定,售后完善,默认续费。
反正包夜套餐她挺爽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N02:
每次都嫌她太吵。
可她不说话,他又忍不住问她:你没事吧?饿了?
——嫌你烦的是他,慌你安静的也是他。
超好拿捏!
N03:
面无表情给她做了一件顶级紫衣。
隔日他也默默换身同款紫袍,还一脸严肃,刻意解释句:“出门在外需低调,青阳宗道袍过于招摇。”
嗯,确实很低调。
只不过是让整个修真界都明白“这两人是一套的”的低调。
现在并肩走出去,收获的议论很一致:
“看,那对穿亲子装的父女感情真好。”
N04:
爹味仙尊。
她修炼,他冷脸护法,神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监控。
她睡觉,他偷偷补课,那些玉简封面,她瞥见一次能憋笑一整天。
要不要当个熊孩子?
毕竟上神偶像包袱虽重,但偶尔给他点惊喜,说不定能看到他冰山脸裂开的稀有画面。
嗯,就试一次!
N05:
试了一次。
阿澜,他第一次喊她,叫得顺口又自然。
表情确实裂开了。
N06:
第一次抱她,还下意识掂了掂分量。
眼神复杂得像演完一整部爱恨情仇的话本——心疼、悔恨、小心翼翼全在里头。
一路抱到客栈,起初把她放在腿上,她故意在梦里扭了扭。
他僵了一下,终究还是轻手轻脚将她放平在床上。
手却没收住,先是在她手上,后来伸到脸蛋上极轻碰了碰,又像被烫到般倏地缩回。
她在识海中拍案:禽兽!放开那个小萝莉!
好在他尚存一丝良知,很快收回手,转身坐下时身板都挺着欲盖弥彰的端正。
N15:
贤夫感日渐浓厚。
粥煮得绵软鲜甜,仿佛天生就懂火候与温柔的比例。
自打她走火入魔熊过一回后,他彻底关闭她自主修炼的权限。
如今只准她吸收他净化过的魔气,美其名曰:安全第一。
话还是少,唇抿成线,看不出甜不甜。
算了,先养养。
有些功课,等她长大再好好补。
N16:
第一次牵手。
他掌心一点都不软,覆着粗砺的剑茧,硌得她细嫩手心微微发痒。
她悄悄往回抽,却被他倏地握紧,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目视前方,嘴角可疑翘了一下。
啧,男人。
N27:
表情日益生动,这张千年冰封的脸笑起来时,竟有种雪霁初晴的晃眼。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嘴角也跟着扬起来。
这大概就是养成的快乐?
N49:
花辞树本体是千年醉梦海棠,植物系大妖。
清澜身为混沌青莲,天然觉得此人气息亲切。
每次去落霞宗,这位妖主总笑吟吟给她变小花、送甜点。玄清每次都冷着脸挡在中间,隔开两人,眼神如覆寒霜。
后来他面无表情卷起袖子,和花辞树比拼厨艺——修罗场直接开进厨房。
这人占有欲强得明目张胆。
眼下这醋劲儿,究竟是父感上头,还是夫感觉醒?
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N79:
如今才发现他脸皮厚得惊人。
去哪里都牵着她不放,还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旁若无人在灵渊界穿行,全然不管周遭目光与私语。
他到底怎么想的?!
大约是想向三界盖章认证,她归他私有。
这魔化得真彻底,连最后一点仙尊包袱都扔了,还在地上踩几脚。
N80:
玄清是真的狗,连在自己徒弟面前都不装装样子。
N81:
这天,他突然正色:“阿澜,男女七岁不同席。记住,往后需知分寸。”
可每夜依旧雷打不动在她榻边打坐,目光沉沉笼着她安睡的轮廓。
她憋了又憋,终于还是小声问出口:“玄清,你不算男子么?”
他阖目静坐,纹丝不动。
只有耳尖在夜明珠的光下,悄悄泛红。
N84:
故意叫师尊,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看来这人道德感还在线。
她以前看很多话本,男人不都喜欢被叫哥哥或者大叔之类的?
怎么到他这里,一句师尊就破防。
N87:
新家很漂亮,可惜她马上要闭关。
下次再见,或许要很久很久。
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连她都有些舍不得。
N97:
今天提议一起泡温泉,他居然冷脸拒绝。
明明这里泡温泉都穿着中衣,和现代泳装根本两码事。
一起泡泡又能怎样?
他居然不愿意……
N98:
没忍住故意跑去看一眼他泡温泉。
肩宽腰窄,水汽氤氲里肌理线条若隐若现,确实养眼。
以往她泡时,他居然能忍住不偷看?
……难道是她身材不够看?有被打击到。
N99:
心魔劫的记忆涌上来,心里猛地一咯噔。
有种说不清的不安,沉沉压下来。
N100:
要不再观察观察,等到十八岁再说。
……
婚后,玄清的人设崩得稀碎。
昔日高冷仙尊,如今一碰就红眼红温,不碰也自动进入待机发热状态。
痴迷贴贴,说是双双修炼,其实大多时候只是凡人方式,过程相当禽兽。
在那种时候,他除了身体力行,还喜欢不停喊她。
阿澜、小祖宗、宝宝,轮流交换喊。
喊得她现在对这几个称呼严重过敏。
还逼她喊,叫他的名字,不是玄清,而是沈玄。
叫夫君,叫……哥哥。
她就说嘛,果然男人都喜欢被叫哥哥。
后来还是她坚持要走正规修炼流程,才算有点修真道侣的样子。
修为是坐火箭般往上窜,就是这燃料和推进方式让她没眼看。
这位夫君,入魔表现,都体现在这种时候。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上古魔神在她面前都没他这么疯。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魔?
明明日子蜜里调油,修为节节高升,可她心里总悬着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直到仙界某个清晨,这份不安达到顶峰。
玄清猛然睁眼,眼底红丝遍布。搂在她肩下的左手剧烈一颤,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
清澜被惊醒,蹙眉看他:“沈玄?”
他赤红眸子望向她,瞥见她肩头一片雪色,眉头一皱,迅速移开视线。
紧接着意识到此时此刻,两人是坦诚相处、紧密相连,他整个人僵成一块石板。
这瞬间,他眼神复杂得,连她这见过十几世风浪都解读无能。
沉默在晨光里蔓延。
许久,他哑声开口,却是:“……清澜,你喜欢他什么?”
她心头一跳。
玄清只会叫她阿澜,或是小祖宗等乱七八糟的称呼,绝不会喊她清澜。
他没等她回答,主动问:“是给你做饭,照顾你,还是把你当小祖宗般捧着?”
她瞬间秒懂:记忆恢复了。
她利落退开身子,倒也坦然,只淡淡睨他:“你觉得我缺这些?”
垂眸定定神,才抬眼看他:“因为是你。”
玄清在心里嘲讽了一句,却不知嘲讽的是谁,语气涩然:“因为我?”
他算什么东西。
若真是因为他,两人何至于纠葛万万年却从未圆满。
清澜懒得解释,看来翻脸不认人的日程要提前。
她刚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拽回,整个人被他牢牢覆住。
他吻下来。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欲色,没有强势。
是一个无比生涩而虔诚的吻。
他闭上眼睛——那个亲她时总要睁着眼、将她每一丝反应尽收眼底的玄清,此刻睫羽轻颤。
吻得很轻,很克制。
颤抖的唇瓣,压不住的剧烈心跳,都在诉说一种快要破土而出的战栗。
他的清澜。
他的道侣。
这一次……能抓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