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怯生生冒出来，头顶小金莲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蹭到主人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有点快要哭出来的奶气：
“主人，你真要答应？”
小爪子紧张扒拉住主人的袖角，“那可是恒渊陛下，多危险呀！”
恒渊，永恒的深渊，光这个名字就够让诸天界抖三抖。
任凭仙魔大战打了一回又一回，仙界明面上是赢了，可谁心里不清楚？
是因为这位大魔头压根懒得下场。
真要惹他动真格，怕是整个九重天都得换个天色。
就连幻梦网上那个常年热闹的“诸天战力巅峰竞猜榜”帖子，清澜上神与恒渊陛下的下注比例也永远胶着在五五之间，谁也没法压过谁一头。
大家都猜清澜上神是武力天花板，可又暗暗觉得恒渊真动起手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问题就在于，从来没人见过他俩真正放开手打一场。
团团眼泪汪汪抬头，“主人，咱们要不要再、再考虑一下？”
清澜懒懒弹出一缕魔焰：“不然呢？看他们在我这儿演他逃他追，要死要活的戏码？”
她嗤笑一声：“太狗血，不符合我上神的格调。”
忽然眼神一眯，盯着团团头顶的金莲：
“说起来，你们司命殿才是罪魁祸首吧？”
“要不是你们搞什么快穿任务，我会去小世界体验情爱？会炼魔神马甲？会被天帝堵在这儿劝和？”
她越想越不对劲，眼神渐冷：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殿主劝我下界时，是不是早就和天帝通过气？”
“打着拯救世界的旗号，实际是让我这个钢铁直女去补恋爱课？”
团团吓得金莲瓣都蜷起来了：“冤枉啊！我、我一个小打工统，什么都不知道！”
它以前就是司命殿的刚转正的小统子，殿主和天帝的弯弯绕绕阴谋……
呸、是计划，哪轮到它知道。
不过这么一想，团团忽然不慌了。
原来问题不出在它这儿。
要是六界真闹出什么风波，也是这几位大佬们的锅，和它这个弱小无辜的小统统有什么关系呢！
清澜冷哼一声，看向偏殿，唇角勾起邪气的笑。
先看看这两位的融合大戏吧，但愿别融合出个傻子。
……
流年似水，奔涌不休。
九霄云华宫偏殿之外，结界已无声笼罩整整十个春秋。
殿内气息变幻不定，仙光魔气交替涌现。
若非清澜早早布下结界，这等异象早惊动六界。
期间天帝天拜访多次，每次都被结界挡住，只能感受到里面骇人的能量波动。
他们来探望时，清澜总是客气疏离。
“尚未结束，静候即可。”
她每次都只回这么一句，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天帝天后心里更没底。
离开九霄云华宫后，天后忍不住抱怨：“清澜上神怎么这么平静？十年了，问都不多问一句！”
天帝烦躁甩袖：“我怎么知道？或许万年光阴对她不过弹指，又或许......”
他顿了顿，语气郁闷：“她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只是嫌麻烦关起来图清静。”
一想到这个可能，天帝就觉得心塞。
自家儿子和疯子魔神这番折腾，在人家眼里可能就是个麻烦？
天后远远看着被结界笼罩的偏殿，长长叹气：“但愿融合出来，是个懂事的。”
那可是上古魔神，变成她儿子了？！
还是她儿子吗？
天后都不敢去想这种可能。
而清澜早已恢复平日清冷模样。
她坐在主殿里看书品茶，淡定得仿佛偏殿里这场足以颠覆六界的融合根本不存在。
此刻偏殿内，仙光与魔气已不再冲突，如阴阳般缓缓旋转。
一个全新的神魂正在苏醒......
……
这日，九霄云华宫来了客人。
司命殿主云胤小心翼翼跟在道侣瑶光仙子身后，探头探脑像只怕被猫抓的老鼠。
瑶光是清澜为数不多的好友，性格爽利明媚。
一进殿，她就感受到偏殿传来的磅礴气息，眼睛刷的亮了。
清澜抬眸，先对瑶光笑笑，随即目光锁定想躲起来的云胤，唇角微勾。
“好哇，云胤，你还敢来？”
云胤一个激灵，嗖地躲到道侣身后，只露半个脑袋：“上神明鉴，都是天帝旨意，我就是个跑腿的。”
仙人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打工人打工魂，呜呜呜~
瑶光噗嗤一笑，把道侣拎出来：“好啦，看他这怂样，就别吓唬他。”
她凑近清澜，兴奋眨眨眼：“恭喜啊，我们清澜终于要有道侣了，还是这么特别的一位！”
瑶光仙子以前是快穿大佬，在小世界做个九十九个任务。
曾经她也做过魔尊，所以对诸天界什么仙魔不两立的传统观念，毫无认同感。
但作为清澜的闺蜜，也是很关心闺蜜的幸福。
瑶光压低声音，好奇问：
“不过你就真不担心？这两位可不是省油的灯，融合十年，谁知道会出来什么？”
清澜淡定斟茶：“无事。他们有我的青莲本源护体，死不了。”
这才是她十年淡定的主要原因。
瑶光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什么惊天秘闻。
清澜放下茶壶，微微蹙眉，和闺蜜聊天。
“瑶光，我就是有点担心，万一融合出来，性格不合我心意怎么办？”
“是像星衍傻乎乎的好，还是像恒渊老奸巨猾的好？要是又傻又奸？”
她摸了摸下巴：“太唠叨或太闷，也挺烦人......”
“噗——哈哈哈！”
瑶光爆发出惊天动地笑声，毫无仙子形象拍桌子。
“人家愁道侣爱不爱自己，你倒好，在这愁性格合不合心意，还带挑的？！”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要不等他们出来，先试用几天？不满意咱们再塞回炉重造？”
云胤在一旁冷汗直流，默默后退。
内心疯狂呐喊：我的夫人，你就别添乱，这位祖宗真干得出来。
清澜眨眨眼，似乎真在考虑这个提议，最后淡淡说：
“哦，再看吧。”
她抿口茶，看向云胤：“对了，团团虽然是你司命殿的1号统子，但现在认我为主。”
云胤立刻点头如捣蒜：“应该的应该的，能得上神青眼是它的福气。”
刚刚冒出来的团团，想和殿主上司打个招呼。
听到这话，呆在原地。
【！！！我被卖了？！】
云胤觉得光卖系统还不够，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上神若觉得有趣，不如在司命殿挂个名做客卿长老？快穿任务挺好玩的，万一......”
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万一里面那两位让您不满意，您随时可以去小世界再散散心，说不定能遇到更合心意的……”
轰——
九霄云华宫偏殿大门应声而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