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渊讲完这段小插曲,清澜气的骂他:
“你胡说。”
但骂归骂,她的手却像有自己的想法,极其自然覆上去。
手指轻轻划过紧实的肌理线条。
好吧,她必须承认。
她就是喜欢这恰到好处的八块腹肌。
手感绝佳,蕴藏着收敛的力道,充满蓄势待发的男性魅力。
恒渊身体一僵,垂眸看她那只口是心非的手,眼底欲色涌动,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
小世界的那些夫妻记忆,终归还是有效果的。
至少他知道,如何取悦她,如何让她满意,他们在小世界,床上一向合拍极了。
神魂彻底交融的刹那,清澜终于触碰到真相。
那并非纯粹的力量花瓣,而是与她同源的另一部分的自己。
混沌初开,净世青莲并蒂双生。
一株主生发,承载神性理智与净化之责。
一株主轮回,孕育情感本源与爱欲之能。
她的道,是前者。
而被他吞噬、缠绕他万万载,化作他偏执与爱意源头,正是后者。
难怪她生而七情淡薄,悟道太上忘情。
难怪她看遍红尘痴缠,却始终冷心冷面,被神界同僚私下笑称为“冷血杀神”。
清澜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命运,残酷得近乎悲壮。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你爱我,我不爱你。
而是你我被同一道因果绑在一起,互为对方的病,亦成对方的药。
可她依旧气极,一把推开还埋在温柔乡的小渊渊:“你还敢说我钢铁直女?说我无知无觉?!”
忽然被推开的恒渊,欲求不满的苦笑,认错姿态端正得近乎虔诚:
“清澜骂得对,都怪我。”
他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心口带,甚至暗运魔力,肌肤上瞬间浮现道道血痕:“使劲打,我该打。”
这近乎自残的认错,让清澜一时无言。
她下意识放出一束神光为他疗伤。
从前她是真会动手,如今两人这坦诚相待的场面。
……何况是新婚之夜。
若被人看见了,还以为她的XP如此变态。
恒渊顺势抵近她,神魂之力如温柔的潮汐将她缓缓包裹。
“全都还给你。”
“万万年的思念、执迷、辗转反侧,所有因你而生、为你而存的情念,连本带利,尽数还给你。”
随着他的引导,那情魄早已与他神魂交融、淬炼了万万载的情感本源,携着浩瀚如星海的悸动,如春溪融雪般,缓缓汇入清澜的神魂。
一种温暖充盈感觉包裹着她。
情魄无法归还,但情感能共享。
清澜怔在他怀里,感受着深沉浓烈的爱意。
许久,她别过脸去,耳根微红:“算你识相。“
恒渊心中巨石落地,狂喜将她吻了个透。
万万年的亏欠并未消失。
但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将它化作了和她在一起的资格。
……
婚后的日子徐徐展开。
恒渊却发现,想象中的花前月下与耳鬓厮磨并未如期来临。
清澜反而对魔产生浓厚研究兴趣。
她不仅没放弃魔神马甲,反而正儿八经修魔了。
恒渊时常看见她周身缭绕着精纯魔气,端坐于魔宫穹顶,迎着初生的暗紫色天光,专注吸纳晨间最凛冽魔息。
这副认真,与当年她于九天之上参悟天道法则时别无二致。
恒渊有些哭笑不得。
都是历尽万古的神灵,怎么修炼起来还这般起劲?
更让他头疼的是,清澜将他当成绝佳研究对象。
这日她又顶着小马甲凑过来,拿着信息光屏做记录。
“恒渊,我研究过。你如今虽可以收敛魔族气息,但同等级强者间的感应难以掩盖。”
她蹙眉发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小世界我都没认出你?”
那时候神魂交融,也没有发现。
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
恒渊本想将她拉到怀里,但手却硬生生顿住。
感觉怪怪的。
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双重出轨,既对不起玄清的小祖宗,也对不起清澜这个大祖宗。
赶紧也切换玄清这具马甲,才顺手把她拥在怀里,笑问:
“宝宝,为何还执着这些陈年旧事?”
清澜耳根瞬间染上薄红,“你能不能闭嘴,别喊这个称呼。”
她活得太久。
久到每次听到这般亲昵稚气的呼唤,都觉着有违她上神威仪,尴尬得近乎社死。
恒渊从善如流,眼底笑意更深:“原来你更喜欢小祖宗这个称呼。”
清澜耳根发烫,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唇。
恒渊并不反抗,任由她的手掌贴上自己的唇,另一只手却不安分。
时至今日,他太懂得如何让她思绪晕眩、身躯发软。
至于那些前尘旧事,他倒真不愿再多解释。
他为了不让她怀疑,彻底封印魔神本源。
再说,他哪里真会那般孤注一掷?
魔界祭坛深处,始终留存着他一部分神魂与完整的记忆。
若当真将一切都投入轮回池洗去因果和记忆,回来的,还能算是“恒渊”么?
可他不想解释细节,太不择手段,也太惨烈,不想吓到她。
吻轻轻落在她掌心,顺着纤细腕线蜿蜒向上,最后覆上她的唇。
吻缓慢而深入,不带急切,只有无尽眷恋与确认,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温柔吞噬。
一吻终了,他抵着她低笑,气息温热:
“研究我……不如,感受我。”
双修就不错,他可以给她净化魔气。这样修炼,他更喜欢。
殿外,魔界依旧深沉,穹顶浓烈魔气凝结成暗紫色的魔云缓缓流淌。
而殿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只余彼此交缠呼吸与心跳。
你在怀里,岁月无声,却满是回响。
婚后生活,原来可以这样好。
翌日,恒渊忽然问她:“要当魔主吗?”
清澜眼尾轻抬,笑意如昙花一现:“大可不必。”
手指无意间抚过他袖间的暗纹,语气里透出几分坦诚:“从前啊,满脑子只琢磨一件事——怎么让诸天战力榜,看起来顺眼一些。”
幻梦网论坛顶端,常年飘着一张战力榜。
榜首永远是她与恒渊并列。
最气人的是,明明她赢得更风光,可那些看客偏偏更追捧神秘的恒渊,连赔率都偶尔高她一筹。
他身为上古魔神,自诸天界立界以来,却从未参与过对仙界的征伐。
单是这一点,就不知让多少仙家暗生欣赏。
那时候的她心高气傲,每看一次榜单,就想把他揪出来揍一顿。
后来论坛里的风向更是歪得没边,竟开了个分支话题:
【#清澜上神与恒渊陛下关系考据#】
最离谱的是,论坛里还冒出一堆嗑他俩CP的。
道友们坚定认为他们是什么“相爱相杀的永恒宿敌”,甚至自发组建“清渊党”,天天拿着放大镜在犄角旮旯里扒拉所谓的相爱证据。
彼时,她气得差点直接冲进魔渊,将他从沉寂里捞出来再打一顿。
后来索性眼不见为净,再也不看论坛。
如今想来,那时他或许正在养伤。
而伤势,正是道侣大典前,他向她坦白前尘往事时,她亲手刺穿的。
他当时没有躲,也没有挡。
那一剑,终究因为心软没朝魔核下杀手,可魔躯和神魂估计伤得不轻。
再后来,她把所有伤心事,都封进记忆深处。
所以当他再度寻来时,只见她眼中一片清明如镜,再无波澜。而他眼底的光,也在那一刻彻底寂灭,此后沉寂许久。
清澜出神了片刻,却发现恒渊,不知何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求婚?
他们不是已经大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