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手段对她无用,示弱讨好只会招她嗤笑。
这些话本虽荒唐,却隐隐指向同一个真相。
想要打破她坚不可摧的心防,或许真的需要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赌。
一丝决绝的暗芒自他眼底闪过。
既然温柔的陪伴她不要,强势的追求她反感,那便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用最惨烈的方式,将恒渊这个她早已厌倦的存在彻底抹去,换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魔种生根,疯狂滋长。
他挥手将所有话本尽数焚毁,在跳跃的火光中,缓缓闭上双眼。
是时候了。
为了走向她,他不惜踏过自己的尸骨。
“清澜。”
他望着虚空,仿佛能穿透无尽阻隔,看见那座孤高仙山,“既然你如此厌恶魔道和衍的一切……”
“我就把他们都还给你。”
“换一个干干净净的我,去找你。”
魔神之躯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洪流。
他榨取着最后神通,做着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强行剥离出一部分早已与他魔神本源彻底融合的青莲情魄。
剧痛席卷神魂,但他毫不在意,将那丝情魄精纯提炼,化作一枚纯净的种子。
紧接着,将自身最核心的魔神本源极致压缩、反复净化,伪装成一股磅礴而纯粹的先天道运。
过程如同刮骨洗髓,但他做得毫无犹豫。
他携着这伪装好的核心,以崩解大半神魂为代价,悍然冲入天道轮回池!
还对自己施加最严苛封印,只留下些许如同本能的天赋,譬如对仙灵轨迹的非凡悟性。
他要创造一个全新的存在。
一个根正苗红、受天界教诲长大、从身份到气息都无可挑剔的自己。
他放弃魔神的一切。
本源力量、尊位、自由,甚至记忆,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藏在仇敌的眼皮底下。
这是一场豪赌。
赌输了,便是神魂俱灭。
或者彻底被这个新人格取代,世上再无恒渊。
但他别无选择。
他只要一个结果。
以一个她绝不会排斥的仙界身份,走到她身边。
依靠青莲本源的吸引和命运微弱的牵引,让她主动靠近,主动接纳,直至习惯,甚至爱上这个全新的他。
魔神之躯彻底化为精纯的能量散归天地。
神魂最后望向清澜所在方向,眼中是孤注一掷,以及对新生的微薄期盼。
“清澜,这次,惟愿能圆满吧!”
精心伪装大部分本源,无声无息融入轮回池最神秘所在——归零之泉的璀璨光芒之中。
这一次,上古魔神恒渊以自我湮灭为代价,布下这场欺天瞒地的棋局。
他赌上所有,只为一个能走到她身边的全新开始。
他本意仅是借天道轮回池之力,在天界随意择一新生。
池边向来不冷清。
仙家道侣若求子嗣,往往也会来此虔诚跪拜,与凡人无异。
祈求天道垂怜、赐下血脉机缘。
即便事成,于普通仙家而言,了结这番因果也非难事。
偏偏命运弄人。
此时,正准备孕育子嗣的天帝与天后,也正来到池边祈求机缘。
还真被他们感应到天道恩赐,欣喜接纳这缕先天道运时。
他们绝不会想到,这缕用以孕育子嗣的先天道运,竟是一个由净化过的魔神本源与青莲情魄糅合而成的种子。
清澜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悠闲品着新采仙露,动作微微一顿,秀眉轻蹙。
不对劲。
天地间似乎过于清静了。
那个隔三差五就要跳出来刷存在感,不是问她要不要做他道侣,就是暗中尾随的牛皮糖,竟这么久没动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仔细回想。
最近明明没动手揍他,上次还和平喝茶,怎么回事?
她轻抿一口仙露,将这点疑惑抛诸脑后。
安静些也好,图个清静。
没多久,天界迎来万年来最大的盛事:天帝与天后喜得麟儿。
仙界少主诞生的消息很快传遍六界。
清澜虽不喜应酬,但碍于天界礼数,还是带着贺礼前往凌霄殿。
殿内仙乐缭绕,众仙围着一个被包裹在七彩祥云中的婴孩赞不绝口。
清澜只是远远站在殿外廊柱旁,无意上前凑热闹。
透过晃动的珠帘,她瞥见小婴孩的模样。
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好奇打量着这个世界,手指还缠绕着几缕纯净的仙灵之力。
“倒是生得挺可爱。”
她淡淡评价一句,心中并无半分波澜。
随手将贺礼交给仙侍,便转身化作一道清辉离去,只当完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
在她看不见的身后,婴孩忽然转过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咧开没长牙的嘴,咯咯笑起来。
手指的仙灵之力欢快跳跃,仿佛在为什么而庆祝。
魔界祭坛深处,魔神一部分神魂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暗纹沉入基石。
如沉睡的种子,静待复苏之日。
然而命运的轨迹,再次偏离所有预料。
新生的星衍,并未如计划般顺利走近清澜。
他始终徘徊在遥远的注视里,将倾慕深藏心底,直至在仙魔战场上决然自爆。
就在神魂即将溃散的刹那。
祭坛轰鸣,暗纹绽放!
沉睡的魔神意志骤然苏醒,携滔天黑芒撕裂时空,强行裹住破碎的残魂,坠向三千小世界深处。
恒渊赌上一切。
却未曾想,他亲手创造的新生,竟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再度回到起点。
更加没想到的是,由于星衍是天帝之子,气运太盛,每个小世界神魂碎片都被小天道选为男主。
每个世界都配有命定女主,还好他们没有被命运和剧情所束缚,走出不一样的路。
每条都坚定走向清澜,这一条唯一的路。
【心之所向,步履同光。】
……
正文和番外,运用大量闪回和插叙方式,这里重新梳理一遍时间线:
1、【前世·结怨】混沌初分,清澜与恒渊前世衍埋下仇因。
2、【初逢·魔影】清澜化形时,恒渊仅是一缕虚弱执念魔影。
3、【上古·初表】上古时期,恒渊首次表白,被清澜所伤。
4、【魔途·再表】恒渊入魔登顶,于神魔战场二次表露心迹,再遭重创。
5、【破碎·守护】洪荒破碎,清澜撑天,恒渊全力相护。
6、【转机·为友】此后,两人由敌渐转为友。
7、【游历·追寻】洪荒化万界,清澜下界游历,恒渊多次伪装化身接近。
8、【定情·裂痕】天界初立,清澜晋位上神,恒渊表白成功,约定结为道侣。然大典前坦陈往昔,被清澜一剑又捅成重伤。
9、【冥府·遗忘】清澜执掌冥界,恒渊寻来求恕,她却已封印所有心动记忆。
10、【沉寂·守望】恒渊绝望二十万年,只敢暗中注视,纵容她惩戒魔界。
11、【惊变·转世】察觉清澜欲寻道侣,恒渊兵解转世,孤注一掷。
12、【相伴·百年】转世为星衍,化小青龙伴她百年。
13、【大战·殒身】仙魔再战,星衍受创,与新魔主同归于尽。
14、【温养·小世界】恒渊神魂意志苏醒,聚星衍残魂投入三千小世界休养。
15、【司命·局成】天帝与司命设局,劝清澜下界执行任务。
16、【快穿·重逢】诸世穿梭,终再相逢。
17、【归来·真相】归位后,清澜识破所有,恒渊无奈全盘托出。
18、【新生·相拥】清澜释怀前尘,接纳崭新的他。
19、【终局·同心】恩怨尽泯,携手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