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明显带着嫌弃的女声插进来：“哼，幽冥你小子自从那次回来就怪里怪气，打扮不伦不类！“
寂萝现身，恭敬行礼。
幽冥优雅耸肩：“寂萝姐此言差矣，我的审美还是很好的。况且主上素来开明。”
现代装多方便，可比古装和暗甲方便多了。
是他们这些老古板不懂欣赏。
寂萝强忍着笑意别过脸。
清澜将下属间这熟稔的斗嘴尽收眼底，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轻轻抬手，“好了。幽冥，寂萝，冥府最近可还正常？“
——可千万，别再出现胡乱跳轮回池的疯子了。
两位冥使立刻收敛，恭敬汇报。
工作汇报完，恒渊凑到清澜耳边委屈：“清澜，他骂我疯。”
清澜侧头看他，眼中笑意更深：“嗯，我知道，但是我的。”
恒渊一愣，巨大喜悦冲散委屈。
对啊，再疯也是她家的。
他腰杆挺直，看向幽冥的眼神满是挑衅。
继小世界后，幽冥再次被狗粮噎到。
寂萝默默拉高面纱。
幽冥又补充：“对了主上，青霄将军听说您大婚，气得要打上魔界。”
他好友，等他从末世回来，拉着他喝了三天酒。
太惨了。
恒渊警觉：“青霄？情敌？”
清澜故意说：“哦，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现在看到他，我总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
恒渊：“......”
醋意散了点。
幽冥不死心：“那也算青梅竹马。”
清澜一个眼神扫过去。
幽冥立刻站直整理领结：“属下告退。”瞬间溜走。
寂萝偷笑。
恒渊搂住清澜腰：“我就知道，清澜眼里只有我。”
清澜无奈摇头，任由他抱着。
恒渊还是担心她喜欢后辈，心里那点疙瘩还没散。
“清澜，要不咱们去南天门逛逛？就当视察仙界防务？”
他想去会会青霄。
那位将军，貌似管辖南天门地段，在仙界也算是实力不错的仙将。
在星衍记忆中，这位青霄将军还是仙界十大美男子。
当然，作为天帝之子，星衍也是其中之一。
清澜忍俊不禁，拉住他手：“南区有什么好看，带你去更有趣的地方。”
南天门是老牌叫法，现在是天界南区。
就恒渊那脾气，见到青霄，不得把人暴揍一顿？
到时候，传出去，多不好听。
空间法则波动，景象骤变。
浓郁生命能量扑面而来，巨大树木枝干交织，七彩能量瀑布流淌，奇花异草遍野。
神兽幼崽在林间嬉戏，好奇打量不速之客。
此地是妖灵界。
“哟！什么风把冥墟之主和魔渊老煞星吹来了？”洪亮戏谑的声音响起。
神木枝桠上，倚坐着身着羽衣的俊朗男子，正是上古妖皇羽皇·凤宸。
另一侧灵泉中，碧绿纱裙女子浮现，眸含生机，是圣灵·碧漪。
她掩唇轻笑：“真是稀客，恒渊陛下这身魔气可别吓坏小家伙们。”
恒渊哼了一声，收敛魔气：“本尊来不得？你这妖灵界的酒还算凑合。”
清澜微笑打招呼：“凤宸，碧漪，别来无恙。“
浑厚声音从地下传来：“无恙无恙，就是听说某两位大人物凑成一对，连喜酒都舍不得分给我们老友喝！忒不仗义！”
地面隆起，古藤缠绕的老者显现，是另一位上古妖皇木祖·苍梧。
他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两人。
恒渊立刻诉苦：“苍老头冤枉，我想昭告诸天六界，聘礼都能填平六界沟壑！”
委屈巴巴瞥清澜，“可我家清澜嫌麻烦。”
当然，他也怕事情又不成，也就随她了。
清澜轻咳：“本就你我之事，何须搅扰大家。”
凤宸大笑拍恒渊肩膀：“理解，清澜性子我们都懂。不过你这万万年的夙愿得偿，就偷着乐吧！”
碧漪温柔笑道：“能见证你们终成眷属，我们便已欢喜。形式不重要，你们好就好。”
她手指轻点，几杯灵酒飞到面前。
苍梧接过酒盏：“罢了，总算有结果。省得某魔头怨气冲天，连我们这边都能闻到酸味。”
恒渊美滋滋接过酒杯：“以后你们就不用听我抱怨了！”
这几位也算是上古时期留存的老朋友了。
他举起杯，转向清澜，所有的张扬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专注的温柔，“清澜，敬你。”
清澜心中微软，亦举杯，“敬大家。”
三位上古妖皇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历经沧桑后的感慨。
他们能活到现在，享妖灵界这份清净，溯其根源，正是托了眼前这两位的生死相护。
当年洪荒崩解。
若非清澜燃尽神力撑起将倾之天，若非恒渊撕裂虚空而来，以身为炉吞纳灭世洪流，他们连同身后那点微末生灵，早已化为尘埃。
后来这块碎片大陆能稳住、化为今日妖灵界，亦是两人一净一镇，以近乎自毁的方式从终末废墟中强夺而来。
所以，什么“性子闲散、侥幸存活”，不过是自谦。
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的生机，是用什么换来的。
恒渊凶名震世，可他们见过他末日降临时的背影，见过他魔铠尽碎仍不退半步的疯狂。
此魔心中自有一杆秤，尤其在关于清澜、及她在意的一切上。
毕竟，这是位能在神魔尸骸前表白、在洪荒终末时以身为盾的疯子。
只是漫长岁月里，清澜的心扉仿佛一直冰封。
他们这些被救下又一路旁观的老友，眼看守望似乎永无尽头，都暗自叹息。
想不到啊，峰回路转。
这杯酒里，酿着末日尘埃、新生希望、万万年的孤守与终于落定的圆满。
岂止值得一品？
当共醉一场。
喝了几轮之后。
凤宸晃着酒杯玩味道：“清澜本体是净世青莲，算我们妖灵界出身。倒是你这老魔头，岂不是把我们最纯净的莲花污染了？”
恒渊赶紧澄清：“什么叫污染，这叫珠联璧合。我家清澜就喜欢我这样的！”
清澜耳根微热，用手肘碰他一下。
苍梧摸着藤蔓胡子提出实际问题：“你们两个本源相差这么大，如何孕育后代？”
恒渊语气理所当然，“我有清澜就够了。万万年来求的是她这个人。”
更何况，他们以前作为凡人，已经生过一对儿女了。
虽然不算他们真正的血脉，可也经历过了。
更何况，要孩子干嘛。
有了孩子，清澜难得有的温柔，都转去孩子身上。
第一世，那些兔崽子天天围着妈妈。
后来那一世，还是云知行聪明，主动接过孩子的教导之责，才让两个孩子没天天缠着清澜。
清澜微微颔首。
她生命漫长，情感本源缺失良久，能与恒渊相守已是意外之喜。
苍梧摇头晃脑：“你们俩能凑一块，已经是诸天六界最大的奇迹了。”
他咂咂嘴，露出后怕的表情：“免得真让你们弄出个集魔性、寂灭、净化莲格于一体的小怪物，这诸天六界怕是要成你们家娃的游乐场喽！”
老友们的调侃充满善意。
恒渊清澜相视一笑。
对他们而言，彼此的存在就已超越所有界限。
妖灵界的风带着生命气息拂过，岁月静好。
……
最后两人回到仙界，这是六界最繁华的地方。
清澜本想直接到达浮澜山，恒渊非要说去仙界看看。
刚入南天门，景象截然不同。
古典雕梁画栋与流线型未来建筑奇异融合，祥云缭绕，灵能光梭无声滑过。
远处灵玉与合金构筑的摩天大楼表面流淌符文光幕，滚动着仙界新闻和广告。
万族和谐共处，充满朝气活力。
恒渊融合星衍的仙界记忆，现在他亦可以修真和修魔一体双修，就如同清澜一样。
两人要想长久，必须共同努力，共同进步。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希望两人能共同携手朝一个方向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