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假期过去,宴归睡在她三米的柔软大床上,意识沉入快传APP ,在系统的带领下进入新的世界。
……
黑暗的地下水牢里,一抹白色的身影趴伏在浅浅的水面上。
她无声无息,仿佛已经死去。
角落墙壁的破洞里,一只比猫还大的老鼠窥视着她的身体。
“吱吱~”
老鼠小心翼翼的靠近,大爪子掀开是的的染着暗红色血液的发丝,无形的香气蔓延,它咧开嘴露出獠牙涎水四流。
“哈——吱~”
细弱白皙的手掐住老鼠的脖子。
咔嚓——
老鼠头部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只手松开,老鼠的身体啪嗒一下砸到水面上溅起一阵水花。
“上上,你越来越不靠谱了。”
【嘤嘤嘤~~】
宴归第一感受是疼,好疼好疼,这具身体好像被人鞭挞过,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她虚弱极了,撑着地面站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已经地下水牢,可原主身上的衣服又是现代服装,这让宴归一时搞不清楚她现在所在的时代。
除了那只比猫还大的老鼠外,此地暂时还未发现其他危险。
宴归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到积水稍微浅一些的地面靠墙坐下。
“原剧情,原主记忆。”
系统心虚愧疚,不敢有丝毫停留,把大量的剧情和记忆塞进宴归脑子里,自掏腰包给她买了一份补充精神力的药剂。
【宿主,您笑纳,嘿嘿~~】
……
这是一个名为寻生的游戏世界,原主是游戏世界里的小Boss 。
这个游戏世界可以将现实世界里即将死去的人拉进游戏里,这些人被称为玩家。
玩家需要在游戏世界里打怪通关,通过100个游戏就可以获得新生,继续美好的人生,如果失败则彻底死亡。
原剧情里的男主权钰在车祸来临前幸运地被拉进游戏里,进入游戏后他通过自己智慧和手段网罗一大堆小弟,带领他们共同通关游戏。
权钰最后成为游戏里的传说级别的大佬,成功完成100个游戏副本,获得新生回到现实世界里享受美好的生活。
在离开游戏前,权钰彻底摧毁了这个游戏。
他说:“这是一个邪恶的游戏,它高高在上冷眼看玩家在游戏副本里挣扎求生,我们都是它的玩具。”
他觉得自己被游戏玩弄,所以当他有足够的能力后他要毁掉游戏。
所有被游戏俘虏的玩家全部放归现实世界,而这些人最后到底有没有躲过必死的结局,谁知道呢。
总之他们彻底摆脱游戏的时候十分的感谢男主呢。
事实上,权钰彻底毁掉游戏的原因根本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高大上,而是他发现了游戏的另一面。
游戏的玩家是将死之人组成,游戏的NPC是已死之人组成。
他毁掉游戏,是因为不想一个他不想再见的人通过游戏重生。
而那个人就是原主,也是被权钰亲手害死的青梅竹马。
权钰是一个职业骗子,他骗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邻居,和他一起长大的原主。
四年前的夏天,刚刚结束高考,终于得到自由的高三学生各种放飞自我。
原主和权钰还有另外几个共同的朋友相约一起毕业旅行。
权钰说一切交给他安排,原主也真的心大的让他安排。
结果离开家没多远原主被权钰用一瓶矿泉水放倒。
等她再次醒来时,她躺在手术台上,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的肾被挖走了一颗。
因为权钰喜欢的女生得了肾病需要换肾,而她刚好和她匹配。
原主死于术后感染,死后被寻生游戏捕捉,进入游戏世界成为NPC 。
她一开始只是小NPC ,努力奋斗了四年终于混到了小Boss的地位。
寻生游戏不止能给玩家带来重生,也能为已经死去的NPC复活。
玩家的条件是需要通过100个游戏副本。
NPC的复活条件是达成十个副本无人生还的成就。
权钰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他们都是游戏的玩具。
宴归看完所有剧情和记忆,下意识摸了摸腰部。
“上上,我的腰子还在吧。”
……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钢铁铸造的牢笼飞速下降,牢笼里站了五个人,此时最中间的男人惊魂未定。
权钰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正在开车,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突然就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牢笼的四角各自站着一人,四人脸色平淡,对他的表现也不算好奇。
权钰握紧有些微微发抖的手,努力挤出笑容朝着看起来最和善的年轻女人走过去。
“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年轻女人瞥了眼他俊秀的脸庞,好心的为他解释:“这里是寻生游戏,等你完成第一个副本解锁系统面板后,就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现在给你一个忠告——”
“努力的挣扎求生吧!”
努力的挣扎求生……
权钰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从中体现到极致的危险气息,大概能猜到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感激的冲年轻女人笑了笑:“我叫权钰,请问您怎么称呼?”
年轻女人淡淡地说:“你叫我张姐就行。”
权钰看了眼她绝不超过25脸,笑容依旧的叫了一声:“张姐。”
张姐对他点点头,转身观察钢铁牢笼外的景象。
其他三人这俩人对话时都有把注意力放过来,只不过面上依旧看着四周。
这是一个极深极深的洞窟,钢铁牢笼以极快的速度下降到现在已经十几分钟还没有到底。
而洞窟的四周锁满了像他们这样的钢铁牢笼,有的笼子是空的,有的笼子里咋装了奇形怪状的怪物。
张姐看到那些怪物,转头同情地对权钰说:“第一个副本就遇到这种难度,你在现实世界里是做什么的?”
权钰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他谨慎的回答:“我今年刚大学毕业,暂时还没有找到工作。”
张姐轻笑,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骗子。”
权钰心底一突,差点没稳住表情。
……
漆黑的地牢外围传来哗啦哗啦铁链子拖地的声音,宴归赶紧像原主刚刚那样趴浮在水面上。
污水遮盖了她的眼睛和鼻子,她看不见也不需要呼吸,藏在污血黑发下的耳朵高高竖起,认真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又死了三个实验体,前期投资全打了水漂,好在一号实验体始终坚挺着,不然上面可能会终止我们的实验。”
“终止就终止呗,反正实验成功,钱也是上面的人拿,咱们又没好处。”
“嘘!你说这话不要命了。”
“哼!”
铁链拖曳的声音靠近,他们打开了隔壁牢房的门,水声哗啦,是重物在水中被拖曳的动静。
看来他们说的死去的三个实验体就在她隔壁。
宴归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屏息凝神,静待那人的动作。
结果那人只是看了看她,没过多久宴归感觉那道目光移开了。
终于被拖曳的声音,伴随着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远去,她还能听到刚刚那两个声音的交谈。
“上面说今天会新来五个实验体,把这三个死处理完,让新来的住在他们的房间。”
“又来了五个……”
等空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宴归重新从水里爬起来。
原主这具身体不需要呼吸,可她还是不喜欢闷头在水里的感觉。
宴归梳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了眼手臂上的伤痕,仔细瞧发现伤痕底下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针口。
刚刚那两道声音说的一号实验体就是原主。
这个游戏副本名为异种工厂。
……
“我找到故事背景了。”
钢铁牢笼大门打开,两个长着鳄鱼头脚上拖着铁链子的异种倒在血泊里,它们的脚边还有三具模糊不清的尸体。
权钰手里拿着一张纸,特别天真无邪的张姐招手,问:“这个东西对我们出副本有用吗?”
张姐眉头微翘:“你运气倒是不错。”
“上面写了什么?”
这是五人之中的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声音沙哑,上半张脸上还戴着一张蔷薇面具,说话时态度也是冷冷的。
权钰面对她的疑问,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张姐。
张姐不置可否。
另外一直没有出声的两个男人此时有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权钰握了握拳。
钢铁牢笼刚刚降落,地上两个拖着尸体的鳄鱼头走到钢铁牢笼面前。
他们用钥匙打开钢铁牢笼,这两个男人毫无预兆的对鳄鱼头动手。
只是一招,一招致命。
他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权钰笑了笑,将白纸举到灯下开始念里面的内容。
“……公元3378年,外星物种入侵蓝星,人类为了战胜外敌,自愿进行基因进化实验,绝大多数人类进化失败变成异种……实验最后被终止,所有研究人员被集体枪杀,研究室里有一个小孩目睹了全程……公元3396年,异种再现,人类的生存再次受到挑战……你们是人类最后的希望,找到那个当初的漏网之鱼,彻底灭杀异种源头。”
“没有了。”
血蔷薇接过权钰递过来的纸,看到上面的内容确实如他念的那样。
“这是一个单人可完成副本。”
说完她独自离开。
那两个男人都是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原地只剩下权钰和张姐。
权钰用无措的目光看向张姐,问:“这里看上去就很危险,我们要跟上他们吗?”
张姐反问他:“你想跟谁?”
权钰眼神闪了闪,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好人离开遇到危险他可能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可这几个人看上去都像是这个寻死游戏的老玩家,最重要的是他们看上去都不像是愿意带新人的人。
唯独面前这个不肯暴露真实姓名的女人看上去还能说上两句话,权钰打算厚着脸皮,在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时候一直跟在她后面。
张姐应该看懂了他的打算,她并没有阻止他,任由他跟在自己身后。
……
宴归吃掉系统掏腰包给他买的疗伤圣品,身上的伤痕依旧恐怖,伤痕带来的疼痛和虚弱已然消失。
【这个世界的任务是阻止男主权钰毁掉寻生游戏,并通过游戏的考验获得复活的机会。】
【这个游戏虽然本质恶劣,却也给许多将死之人和不该死之人带来新生的希望,它有其存在的价值,男主权钰身为本世界的气运之子,因为一己之私毁掉了寻生游戏,天道震怒,找到快穿局帮忙。】
【本来这个任务是反派部门的,但是那些反派一个个太疯了,不仅玩儿死男主,还把游戏给玩崩了,这才轮到我们部门上】
【宿主,只要能保证完成任务,这个位面你可以放肆的玩儿男主,绝对不会有雷劈你。】
“反正这个男主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任务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
宴归瞅了瞅这黑乎乎的环境,再仔细在记忆里找了找,确定没有遗漏的记忆。
“不过,这个游戏怎么搞?”
原主已经混到了小Boss的地位,可寻生游戏是双向游戏。
不仅玩家们要寻找线索,NPC也要通过种种线索才能确定自己的任务。
宴归的终极任务是阻止男主,每个副本的任务和身份需要她自己去探索。
“异种工厂……我记得这是男主的第一个任务,他现在还没成长为游戏大佬,要是我现在就把他干掉……”
宴归在地牢门口徘徊,看看自己能不能打开门出去。
【宿主,男主已经得到逆天道具“十死九生”。】
……
权钰感觉脚下有个东西,他看了眼前面背对着他的张姐。
她在墙壁上摸索,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东西。
权钰轻轻地提起脚,捡起地上的东西。
像是一个怀表,里面有十根细长的铜针分别指着十二个时辰,其中有两根针上面缠绕着黑色的纹路。
莫名的,权钰觉得这个东西很重要。
他将它紧紧地握在掌中,不动声色地塞进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