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上死了两个玩家,一男一女,目前还剩下九个玩家四男五女,当然在玩家们的眼中还剩下十个玩家。
宴归扮演合格的新人,看到玩家真的死去被吓的瑟瑟发抖,全程缩在所有人背后,比之前的存在感更低。
权钰找她,问她体育课跑步遇到NPC说了什么,她都是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
“他们、他们……打劫我。”
权钰:“……就这?”
宴归心不在焉的点头,权钰看出她不想多说,脑子里想的更多。
下午顺利度过,玩家和学生NPC们共同回到寝室,上楼时碰见在楼道口拖地的宿管员,玩家们站住脚。
瓷白的大理石地砖上面流淌着鲜红的血液,管理员佝偻着腰拖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拖不干净……要扣分的……”
“快走。”有玩家小小声的说。
众人立马跨过地上的血滩朝楼上走,轮到宴归时,宿管员突然一把揪住她的手腕。
宴归垂头去看,宿管员那双幽黑的眼睛盯着她,语调拖得长长的仿佛嗓子眼里卡了东西。
“你来……帮我……拖地好吗?”
宿管员的手粗糙冰凉,手指甲尖锐带着些黄褐色的脏污,她手指紧紧扣着宴归的手腕,等不到她的回答,手上的力道加重。
宴归感受到手部的疼痛,伸出另一只手压在她手上,同样看着她的眼睛,眼底如黑色漩潭有暗流涌动。
“抱歉呢宿管员阿姨,打扫寝室公共卫生不是我的职责。”
她将宿管员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扒拉下去,不顾宿管员的诧异,转身朝楼上走会计消失宿管员的视线里。
等到完全看不到她了,宿管员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手,踢了一脚拖把呲牙咧嘴的骂:“搞什么鬼。”
她的骂声很小,其他NPC也都躲着她,骂完之后她捡起拖把下楼。
地上那滩血水缓缓消失不见,瓷白的地砖干净得仿佛新安装上去的一样光洁透亮。
在宴归被宿管员抓住时,其他玩家停下脚步,站在楼上等待后续。
见她这么轻易就摆脱了宿管员的纠缠,心里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权钰这时候仿佛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急切而担忧的问:“小宴,你没事吧。”
宴归左手捂着右手的手腕,这个动作很明显,所有玩家的目光都被她引到她的手腕上。
在她左手没有遮盖到的地方,能清晰看到青紫色的手指印。
立刻有老玩家惊呼:“这好像是NPC的标记。”
权钰眸光微闪:“小宴接下来可能会被NPC针对,不然我们大家不要分开。”
他不知道宴归手上的青黑手印到底有什么作用,只听老玩家说NPC的标记,大概猜到是个危险的东西。
他说的很含糊,不懂装懂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大家集合在一起。
那个叫出NPC标记的老玩家也点头:“能够标记玩家的NPC 绝对不是普通NPC ,也许可以在她身上找到关键线索。”
“可是我们晚上必须住在自己的宿舍里。”
这也是大家为难的地方,宴归见他们讨论了一波完全把自己忘到脑后,默默的从他们身边路过上七楼。
她手上的印子纯粹是宿管员力气太大,而她这具身体是死尸,所以才留下那么明显的青紫痕迹。
游戏副本的力量可以慢慢帮她修复这点“伤”。
明天晚上就是所谓的狂欢日,权钰和其他玩家应该已经收到邀请,这是个好机会。
她的目的只是权钰,如果其他人不小心被波及到死掉了那也怪不得她,这个游戏本身就是需要玩家千方百计的挣命。
“哈哈哈,我的朋友,你在哪呀?”
“找到你了~~”
宴归安然入睡之时,玩家们正面临着生存危机的挑战。
时至半夜
他们在游戏的影响下艰难的抵抗着睡意,恰好此时外面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给他们吓得一个激灵瞌睡全跑了。
权钰摸着挂在胸前的怀表,神情冷冽的盯着寝室门口。
“碰碰碰——”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门板带动着墙面跳动,仿佛下一刻外面的东西就要破门而入。
“我的好朋友啊~~”
“我找到你了~~”
“你还记得我吗~~”
幽怨的、尖锐的女声从外面传进来,刺激着人的耳膜炸裂般的疼痛。
“我要进来咯~~”
“砰——”
寝室门被撞翻,狂风呼啸进来,黑乎乎的影子从门口闪现。
权钰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砰砰砰砰的巨跳,尖叫求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凭借超强的心理素质才能保证自己没有晕过去。
黑影矗立在床边,似乎想要探头看他,却被隔绝在床铺的范围外。
“咦~”
“我的朋友呢?”
这种声音有种难以形容的惊恐感,听到人耳里儿童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一样令人恶心犯吐。
权钰觉得头晕,好像精神受到了攻击。
然而声音的主人犹不自觉自己对他人造成的伤害,反而更加的贴近放大。
“你看见我的朋友了吗?”
鬼知道你的朋友是谁!!
权钰一只手捏着吊坠,一只手紧紧握着唯一的武器一把水果刀。
他坐在床上,眼睛也不敢闭,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屏住呼吸,好像这样就不会被鬼怪发现一样。
床铺周围好像有一层无形的保护膜将人保护在内,黑影在床铺前徘徊。
疑似脑袋的地方一直冲着他的方向,却靠近不了他。
最后只能悻悻地说:“哦!我记起来了,我的朋友死了,被他们杀死了……”
“呜呜呜……”
黑色的影子闪现消失,权钰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随即凝眉沉思。
这个女鬼找的朋友是谁?
她的朋友又是被谁杀死的?
她看起来更像是送线索的NPC ,可这线索又送得一塌糊涂。
古怪的狂风随着女鬼的消失跟着消失,然而寝室破碎的大门不会自动修复,寒意弥漫在整间寝室当中,权钰是彻底的睡不着了,只能抱着被子缩在床头静静的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