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冰和叶婷婷是从小学就一起玩的姐妹花,她们住在同一座小区同一栋楼里,每天上下学都一起。
江冰从小最讨厌的人就是叶婷婷。
她爸爸妈妈天天在家里说她这不如叶婷婷,那不如叶婷婷,每次叶婷婷来她家玩儿,他爸妈都婷婷常婷婷短的,直接让她抛到一边不理。
她最讨厌的就是和叶婷婷一起玩儿,又不得不和她一起玩儿,因为他爸妈要她和叶婷婷一起玩儿,多多学习她的优点。
讨厌,真是讨厌死了。
她不喜欢学习,她喜欢玩游戏。
她央求叶婷婷和她一起逃课玩游戏,叶婷婷爸妈管的严,她知道她会去的。
果然,她才求了没几次,叶婷婷就经不住诱惑,和她一起逃课了。
她们翻墙从学校出去,从湖泊那边抄近路去到主街。
最近天天下雨,湖边没有水泥路,路上泥泞湿滑。
叶婷婷是个从来没有去过乡下的城市女孩儿,她走不惯这样的路,理所当然地摔倒,从高坡上滑到湖里。
她在湖里挣扎着向她求救。
江冰这才知道,爸妈口中全天下第一的叶婷婷原来不会游泳。
看着那张讨厌的脸在水里露出哀求的表情,她笑了,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等她终于想起来要救人时,水里的人已经不动了。
叶婷婷静静的趴伏在湖面,一阵寒风吹过,江冰拢了拢衣袖。
“我、我没有想她死的。”
“我……我只是没有去救她。”
“不关我的事。”
江冰绷着脸,表情僵硬:“她那么讨厌,我凭什么要救她。”
“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没有错,那为什么要将她的尸体藏在行李箱里带回老家。”
权钰轻轻的一句质问,江冰再次陷入沉默。
还要再怎么狡辩呢?
江冰紧绷的身体放松,双手向两侧一摊:“还能为什么?”
“她和我一起逃的课,她溺死了我却一点事也没有,那些大人那些警察肯定会像你们一样逼问我原因。”
“我不想被人烦,干脆把她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赵大觉得自己可能年纪大了,现在的小孩都这样吗?
聪明又好像不聪明。
“你就算把她藏起来,她家人不见她回家,也会报警,警察也能查到你。”
江冰冷笑:“她爸妈才没时间管她,等到发现它不见估计要到过年,到那时候谁还查得到她具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车速好像也在减慢,玩家之间的视线互相撞了撞,各自暗暗拿出攻击性的道具握在手里。
只有江冰冷漠的声音还在说:“叶婷婷他爸是跑货车的,一年四季不着家,她妈妈本地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早出晚归经常出差,叶婷婷平时在家里都很少见到她。”
“像她这种有爸妈还不如没有爸妈的孩子,根本不配和我比。”
江冰很矛盾,她因为自己的爸爸妈妈夸叶婷婷而讨厌她,讨厌到冷眼旁观她死去。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对她恨铁不成钢,他们是爱她,才拿她和叶婷婷比,希望她能上进。
因为这个她又在叶婷婷面前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她语气冰冷的说:“她这样的人,就算溺死了,估计他爸妈也会觉得是摆脱拖累了吧。”
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说着这样冷酷的话,就算是在游戏副本里几经生死的大人也会觉得胆寒。
赵大不自觉的远离她,本来看她年纪这样小,还想护一护。
现在……
算了吧,他觉得自己更需要保护。
“啪嗒!”
像是皮鞋落地的声音。
众人回头果然看见司机——他站起来,正一步一步的朝这边走过来。
权钰连忙跑向车尾,其他几个玩家也不约而同的跑到后面,江冰慌忙的跟上,却被小青扯了一把甩到后面。
江冰的身体狠狠地砸在地上,她疼得蜷缩起来,抬头看见眼前一双有些破皮的皮鞋。
快巴还在匀速行驶,赵大懊恼的说:“该死的,刚刚应该往车头跑的。”
江冰死的很轻易。
司机尖锐的黑指甲如同戳豆腐一样轻松地戳进她的脖颈里。
直到呼吸停止,她还在用微弱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同情她。
司机杀完江冰,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车尾,抬脚跨过地上的两具尸体,朝着他们一步一步的前进。
“只能拼一波。”
赵大凭空变出一把斧头横在胸前:“各位,现在不是藏私的时候,我们一起把司机解决了,在想办法停车。”
小青小红对视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龟壳一样的东西,合在一起向上一抛,绿色的六棱型光波组成的乌龟壳笼罩在两人头顶。
对上赵大不善的目光,小红语气讪讪地说:“这个……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两个没有攻击性的道具。”
小青说:“道具等级不够,只能护住我们俩人。”
赵大冷冷的瞥他们。
“那你们最好能在龟壳里躲一辈子。”权钰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并排和赵大战在一起。
“赵哥,我的道具上个副本用完了,不过你放心,我坚决和你站在一起绝不会后退一步。”
高冷美女双手抱着一把剑,谁也没注意到那把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有武器或者攻击道具吗?”
宴归柔柔弱弱的缩在最角落,要不是高冷美女突然对他说话,赵大他们险些忘了她这个人。
“那个谁”的能力这让人下意识忽视她,一旦有人专门看着她,并且点出来那么其他人也会注意到她。
宴归弱弱的摇头:“我没有道具。”
权钰:“难不成你的道具也在上个副本消耗完了?”
“不是。”
宴归继续摇头:“我一直没有得到过道具,前面的副本都是运气好,混过来的。”
赵大经历的游戏副本多,也确实遇到过这样的人。
其他几个也不知道信不信,总之没人再和她搭话。
司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