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玩家摇头:“他当时站在最后,人也呆呆的,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劝男玩家:“我觉得你还是先找到维修工完成体验任务。”
她劝这话是真心的,所有人都有三个体验任务和三个破坏任务。
男玩家这时候揪着破坏旋转木马的玩家不放,等他反应过来后说不定所有的游乐项目都已经被破坏,他到时候两样任务一样都完不成。
男玩家不是想不通这个道理,他就是气不过,本来他的体验任务已经完成,却在最后关头被人破坏,他能不去吗?
都要气死他了。
碰碰车那边的五个玩家也都气的要死,那该死的玩家发疯不仅把他们撞飞,还把碰碰车所有的车子都给撞坏了。
“这下怎么办?碰碰车这个项目完全体验不了了。”
“我刚刚在门口看到游乐园的优秀员工展示墙,下面有一个写的是全能维修工,找到他应该可以修好这些碰碰车。”
“在门口吗?我刚刚没看见。”
“我好像看了一眼,但上面的照片太多,我没记住维修工的模样。”
“在入口处属于游乐园,那我们现在可以过去看看。”
一行五人结伴前往游乐园门口,果然在门口保安室侧面看到公告墙上贴着的优秀员工展览。
一个玩家指着最下面的照片说:“你们看就是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粗糙微黄卷曲,皮肤也是黄褐色的。
他的眼神很凶,目光沉沉的看着前方,和他对视上的人都会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在照片的下方插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
姓名:罗七
职位:全能维修工
电话:183xxxxxx06
技术介绍:全能维修工可维修大型游乐设备,大型交通设备,电气机械等。
“这里写的有电话,我刚刚在保安室里看到有座机,可以试着给他打电话。”
提出这个建议的玩家没等其他玩家说话,拐弯朝着保安室走。
保安室里有个老保安坐在监控电脑面前看,座机就放在他的手边。
进来的玩家见状非常有礼貌的问:“大爷,我打个电话。”
保安大爷没有回答。
他探头去看,见保安大爷面前的电脑闪烁着雪花,根本就看不到监控画面。
“大爷大爷……”
他叫了好几声,还伸手在保安大爷面前挥了挥,保安大爷都没有理他。
后面跟进来的玩家见此皱眉道:“小心点,别随意碰触NPC 。”
“我就是小心才要问,不然贸然去拿电话,记录了这个NPC怎么办?”
保安大爷一直没动静,玩家们也不可能等着,最先进来的男玩家把座机拿过来,拨打全能维修工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传来语音播报。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打……”
男玩家拿着电话手柄,不相信的又按了一遍号码,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
“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打……”
“电话打不通。”
“游乐园里没有信号。”
“我刚刚在过上车的那一头看到有信号塔。”
“副本既然留了线索肯定是有用,现在是上班时间,按照常规认知优秀员工不会无故旷工,全能维修工一定在游乐园内。
我们打他的电话显示电话不在服务区,说明是园区内没有信号,信号塔就在过山车的另一边,按照正常情况游乐园不可能没信号,所以有可能是信号塔出了问题。
全能维修工可以维修信号塔,所以我大胆推测他现在应该就在信号塔那里,我们直接去信号塔找他。”
玩家们互相交代自己知道的信息,最后有一个擅长分析的人得出结论,其他人都赞同,于是一行五人朝着信号塔出发。
宴归回到权钰躺着的大坑边,笑嘻嘻的说:“我回来了哟。”
权钰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这么讨厌,越笑越讨厌。
“你休息的怎么样了?”宴归假惺惺的关心,权钰偏开脑袋,宁愿去看土,也不想看她。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说话呀,今天怎么不说了?”
宴归跳到坑里,小心翼翼的避开自己的身体。
这可是她自己一直要用的身体,不能随便踩踏。
“长得真可爱。”宴归摸了摸自己身体的脸,越摸越觉得可爱好看。
“玩了这么久,我们也该换回来了。”
宴归话音刚落,权钰感觉眼前又跟万花筒一样旋转,头好晕好痛,还感觉轻飘飘的像是灵魂出窍一样。
他甚至觉得自己又死了一遍。
等到一切结束,他眼睛一闭昏死过去,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宴归也不知去向。
权钰费尽力气终于从坑里爬出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像是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剧烈运动,而且胸口很疼。
他摸了摸胸口,触手摸到血液濡湿感,连忙扒开字的衣服查看。
“艹”
当他看到自己胸口破了一个血洞时,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也许是这一段时间来受到的伤害太多,他的身体已经进化,伤成这样还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路。
他就这样和碰碰车玩家五人组狭路相逢。
权钰看到同为玩家的人虽然心里很警惕,面上还是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可他还没来得及上前和他们交流,便见对面五人露出愤恨的表情,抄着武器朝他捅过来。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打他。
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权钰还是下意识选择了防御。
他现在的状态跑是跑不掉的,那就只能被动防御。
这是他的最后一个防御道具,名字叫做“千年乌龟”,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大龟壳。
这个道具属于主动触发型防御道具,之前被杀的太突然一直没有用出来过,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五个玩家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破开他的防御,权钰也终于得空能够问:“各位我们无冤无仇,我只是想和你们打个招呼,你们为什么冲上来就要杀我?”
他问的很真诚,语气特别的无辜。
其他五个玩家只觉得他装。
“呸!这会儿装什么小白花,你刚刚不是嚣张的很,一个人撞翻我们所有人,还把碰碰车全部撞坏,你真牛逼啊你!”
“跟他说那么多干嘛,赶紧破开龟壳,老子今天要是不揍他一顿这辈子都放不下。”
权钰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了点眉目,一定是宴归用他的身体干了些事。
“你们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看到的‘我’对你们做了什么,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那真的不是我本人。”
权钰双手举过头顶,先对对面的五个玩家示弱。
“是之前带我们进游乐园的NPC假装的我,我们在现实世界里有仇,她做这些是为了拉你们下水,向我复仇。”
对面五个玩家面面相觑。
“NPC假装玩家?”
“实现世界里有仇?”
“NPC来自现实世界?”
有几个玩家还不知道玩家和NPC的来处,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奇怪,但现在没有人替他们解释。
因为在玩家看来,NPC虽然也是由人转变来的,但是NPC和人类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没有人性,他们不认为玩家是他们的同类。
一旦玩家和NPC有仇的碰在一起,同副本的玩家都会被连累。
了解情况的两个玩家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里看到“要玩!”。
“我们该怎么办?”
“复仇类型NPC一旦缠上玩家就是不死不休,我们最后想办法脱身。”
纠缠在里面很大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他们都不想死。
“别管他,先找到维修工,完成体验任务要紧。”
破坏任务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他们必须修好游乐园的设备完成体验任务。
权钰见几个玩家围在一起商量松了口气,对他来说有声音就是好消息,要是上来就打他,他才要哭死。
同时心中对宴归的怨恨和愤怒更上一层,他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那能怪他吗?只能怪她好骗。
他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道歉。
只是此时此刻,两人的位置交换,她从猎人变成了猎物,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他需要寻找同盟。
这些玩家就是他要找的同盟。
“我了解她,她是一个睚眦必报又极端喜怒无常的人,最大的爱好就是逗弄他人取乐,我当初之所以会杀她,也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
权钰做出一副隐忍的姿态,像是在诉说久远的痛苦。
“我实在受不了了,没想到还会再遇到她……”
其他几个玩家也没说信不信他的话,反正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不打算带上他。
“走吧!”
权钰脚步微动,其中一个玩家拿出一把枪对准他,威胁道:“不准跟上来,否则我先杀了你。”
权钰双手举起,说的话却不客气。
“就算你们现在不和我一起,她依旧不会放过你们。这是她的副本,以她的性格,你们一定会被玩死。”
“我们会不会死不一定?但你一定会死。”
一个玩家突然朝着权钰开枪,其他玩家惊讶的看着他。
“砰——”
“砰——”
“砰——”
这个副本里的玩家多数都是老玩家,手里的道具不可估量,比如这位开起枪来一点也不心疼子弹。
权钰动作快速的躲开,还是被一枚子弹擦过肩膀。
他心中又怒又妒,进入游戏的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他最倒霉遇上个仇人。
害得他到现在手里还没一件像样的道具。
“身手还不错嘛。”
“别玩了,任务要紧。”
几个玩家扬长而去,唯独留下捂着肩膀的权钰看着几人的眼神布满了杀气。
五个玩家都是经历过生死的,能活到现在自然有这方面的敏锐度,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宴归坐在缓缓升起的摩天轮上,静静的看着下面的表演,摩天轮是游乐园最高的地方,只要升到一半就能看到整片园区的所有地方。
“等他们回过头来,就是你的死期,你现在要怎么办呢?”
权钰非常清楚这一点。
他不知道这几个玩家是要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但他知道这个东西或者这个人被找到后,这几个玩家不会放过他。
他们互相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杀意。
权钰此时要是什么都不做那就是等死。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绝:“如果非要死,那大家就一起死。”
说着他朝着水上乐园的方向走去。
宴归看见他去的方向挑了挑眉:“毒!真毒!”
游乐园入口处有一个大大的地图,他曾经在地图上看到游乐园的水上乐园连接着外部的一条大江。
而那条江的地势高于整个游乐园,所以在水上乐园和大江的中间有一个水坝的标识。
权钰此时去水上乐园,总不可能去体验项目,相比于破坏水上乐园的项目,宴归认为他更会做的是破坏整个游乐园。
宴归一路跟了上去,见权钰路过水上乐园的售票处在屋子里捣鼓了一会儿,提着一水桶的东西出来。
他家那东西倒在水坝上,一趟又一趟,另外几个玩家已经找到维修工,他这边还没倒完。
宴归趁着他准备东西的时候上去看了看。
“闻着味儿好像汽油,他难道要火烧水坝?”
说到“火烧水坝”四个字宴归自己都觉得啼笑皆非,脑子有坑了才有这样的联想。
【 他应该是想炸了水坝。】
“怎么炸,他难道还能弄来炸药?”
【也许他有什么道具可以用,需要利用这些像汽油一样的东西。】
道具还真的有可能。
寻生游戏太大太大,里面有数不清的道具,就算是资深游戏Boss 所了解的也只有少部分。
宴归又嫉妒了。
“一边要搞死他一边又给他游戏道具,明明是这个游戏请我们帮忙,结果游戏又在那里拖后腿。”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请我们的是未来的游戏,现在的游戏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