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钰正要发声询问,兔头助理小陈却突然闭嘴,受到她的影响,权钰也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伸着耳朵贴在墙上听外面的动静。
三个评委的声音在走廊里传来由远及近。
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兔头助理小陈也不想让三个评委发现他们。
为什么?
权钰立刻了然,压低声音说:“你是凶手!”
怵头的塑料眼睛里露出危险的意味,被威胁的对象却不在意。
“好机会,看招!”
斗头一个渔网罩在兔头助理小陈身上,她使劲的挣扎,却像只被渔网网住的大鱼,翻来翻去依旧在网里。
权钰:“这是一个高阶防御道具,名字叫做捆绳索,别说你只是个普通NPC ,就算你是这个副本的Boss,你也挣不开。”
兔头助理小陈听到他的话没有放弃挣扎,事实确实像权钰说的那样,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依旧无法挣开,
“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权钰看着她,在她眼里发现了清澈的疑问,看来这位助理小姐真的是个NPC 。
“你想杀我为什么?”
他只有进副本时的主线任务,并不清楚这具身体的具体信息。
凭他多年看人的眼力能看出来这位兔头助理小陈应该是个非常爱岗敬业的人。
这种人会非常的尊重她的直系上司,把直系上司当做刚出生的孩子宠爱。
然而他作为助理小城的直系上司,却并没有享受到她的“宠爱”,反而在这种时候向他逼近。
她是要他死!
兔头助理小陈没有演员一姐那么健谈,对于她来说任务就是干。
“为什么杀你,哈哈哈……”
她反应过来不能吸引其他人的注意,连忙捂住嘴巴。
权钰见此更觉得她就是凶手。
果然……就是不知道在这里杀凶手,死去的亡魂会不会满意。
三个评委在追她,她不能直接把人带出去,要杀也只能在这里杀。
希望有用吧!
权钰一边杀人一边祈祷,现场魔幻至极。
宴归就这么穿着隐身衣站在屋子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
兔头助理小陈尸首分离,权钰的脸上衬衫上袖口上都脏了有喷溅式的血迹。
他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反而将脸上的血迹弄得更加明显。
他对着地上的尸首看了几秒,在场的环境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是宴归的说法错误,还是我没有做到位。”
又或者是他猜错了,兔头助理小陈不是幕后黑手。
既然如此,他还需要找到其他凶手。
权钰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所有人的表现,三个评委从头到尾的表现都很正常,像个突然误入凶案现场的侦探。
主持人、演员一姐、藏在暗处的化妆师,这三个人其中必定有兔头助理小陈的帮手。
权钰往之前的屋子走,打开屋子的瞬间他便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屋子里演员一姐的尸体整齐地摆放在中间,尸体上被画了古怪的符号,看起来不像正向的祈福,更像是诅咒。
往她身上画符号的人肯定很恨她。
兔头助理小陈、主持人和化妆师是一伙的!
权利双眼一亮:“现在只要找出主持人和化妆师,我就能通关了。”
在他寻找主持人和化妆师时,这两人已经悄悄跟上三个评委的背后。
“兔头不见了。”
“鼠头还没抓到,她的目标是鼠头。”
“先解决这三个。”
“好。”
……
“呃——”
权钰用一根铁丝死死的勒住主持人的脖子,化妆师听到动静回头。
“你——”
铁丝镶嵌进脖子,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条鲜红的血丝,下一秒血丝如同瀑布一般流出红色的血液,主持人死死的瞪着眼睛。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突然。
权钰果断的弄死主持人,布满杀意的目光盯上化妆师。
化妆师后退两步,随机想弄出动静叫来其他人。
总归不想让这个害死她同伴的人赢的轻松。
然而权钰的速度比他更快,一只消音枪闪现在他手中,子弹螺旋飞出射入化妆师的眉心。
砰砰——接连两声尸体倒在地上,走在前面的三个评委终于发现异样回头来查看,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主持人和一个他们没见过的女人。
一号评委:“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是谁?杀了主持人?”
二号评委:“她应该就是化妆师,杀人的很可能是玩家。”
三号评委:“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玩家?你们觉得会是谁?”
“演员一姐或者是鼠头经纪人,兔头助理看起来胆小懦弱,但也不排除她一直在伪装的可能性。”
“不管是谁,他杀了化妆师,我们却还没出副本,说明加化妆师没用。”
三个评委回到房间发现死去的演员一姐,在小隔间里发现死去的兔头助理。
“看来剩下那个玩家就是鼠头经纪人。”
“几个重要NPC都死了,为什么我们还没通关?”
“还有一个人。”
二号评委说:“观众还活着。”
“你觉得他们会在哪儿?”
“在这儿呢。”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吓得三个大男人差点没抱在一起。
宴归只出声不见人。
“提醒你们一句,没有找到真相之前,不甘的灵魂会重新复活,你们就无法离开这里。”
一号评委大声问:“真相是什么?”
“真相,当然需要你们去探寻,可惜这一轮你们都输了……”
紧接着世界翻转,所有玩家都觉得头晕眼花,眼前好像看见了万花筒在转,等终于舒服了一些,眼前视野明晰,他们又回到了舞台。
不过这一次的舞台和第一次的舞台不太一样。
这一次的舞台下面有许多的观众,台上正在表演的也不是演员一哥或演员一姐。
主持人依旧是那个主持人,他目光欣赏的看着台上表演的人,时不时和身边的评委说话。
“卫思真不错,唱跳俱佳,为人也谦逊有礼,算是我合作过的演员当中性格比较好的。”
旁边的评委也点评道:“虽然专业上不是很过关,但她的唱跳当中投入了感情,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欢喜,这是很难得的表现。”
主持人:“我也这么觉得,在咱们这个舞台上专业的人多,但是个个都专业反而把舞台打造成了一个炫技的场所,与我们节目的初衷相反。”
“听说卫思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现在还带着一个15岁的妹妹一起生活。”
主持人无奈的笑了:“看来她还挺火的,连这么点事都被狗仔扒出来了。”
主持人也笑:“咱们圈子嘛,都是这样。”
“你看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就是卫思的妹妹,两个人长得还有点像。”
他看到的地方是观众席前排的角落处,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小姑娘留着长长的刘海盖住了眼睛,但是她的下巴和嘴唇长的和舞台上正在表演的卫思一模一样。
主持人似乎对这对姐妹非常的熟悉,见评委看向卫思的妹妹还特意的解释了一句。
“小姑娘身世可怜,在学校容易被人欺负,所以养的性格有点孤僻,但他其实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知道姐姐工作辛苦,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陪姐姐工作。”
那边的小姑娘好像是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那张小脸就是兔头助理小陈。
三个玩家心中有数,他们发现NPC的尸体后都会把NPC的面具拿开看他们的真实长相,原本只是好奇,现在却给了他们一个重要的线索。
也许这个副本真正的Boss 就是他们之前一直觉得胆小懦弱的兔头助理小陈。
懦弱者拿起武器变成恶魔,善良者走向绝路挥刀回斩。
这是寻生游戏惯用的把戏。
随后画面一闪,他们到了一处舞台后台化妆间样子的房间。
化妆师正在给卫思化妆,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认真又虔诚。
“思思,你今天一定能惊艳全场。”
“晨晨呢。”
“我把她安排在第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可以看到你又不受其他人的打扰。”
“谢谢。”
画面再次翻转,出现在一间酒店的房间里,卫思躺在床上昏睡不醒,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水声结束,演员一哥捆着松松垮垮的浴巾走了出来。
他看到躺在床上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直接脱掉浴巾铺上去。
限制级画面————
三位评委看到卫思中途醒来挣扎中打伤演员一哥,演员一哥恼羞成怒掐着她的脖子施暴。
卫思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弱,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求饶声,然而演员一哥不予理会,甚至越来越兴奋……最后,他们只看到卫思睁着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曾经明亮的光彩。
最后画面再次换转,在一扇漆黑的门内一双阴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外的人。
“兔头助理杀演员一哥是为了报仇,主持人和化妆师都是帮凶,那么演员一姐呢?”
画面最后翻转,是面容更加稚嫩的卫思带着比她小的小女孩站在高高的大厦下仰头看着。
“姐姐,这里真的有包吃包住的工作吗?”
“我听说打工的都不能带孩子,他们会不会要赶我走呀?”
面容稚嫩的卫思眼中闪着坚定:“晨晨放心,姐姐不会和你分开的。”
演员一姐踩着高跟鞋下车,正好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女孩,她上前询问她们有什么事?
“妹妹想要找工作,成年了吗?”
卫思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她看。
“今天刚成年。”
演员一姐两根手指接过身份证看了看,轻轻翻转还回去。
她身姿婀娜地走在前面,走了几步见后面的人没跟上,转头挑眉道:“愣着干什么,跟我来呀。”
妹妹晨晨有些害怕,拉着姐姐的手不敢动。
姐姐卫思握了握妹妹的手,牵着她坚定地走入明亮高大宽阔的大厦。
“所以妹妹是怨恨演员一姐带她姐姐入行?”
一号评委皱眉:“这未免也太不讲理了。”
看画面中当时两人的情况,就算演员一姐不出现,卫思依旧会走进去。
二号评委说:“鬼魂在外呆的时间越久越容易丧失理智,想要和他们讲道理,你也是有点搞笑。”
一号评委:“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找演员一哥报仇我可以理解,但是演员一姐也死得那么惨,我觉得有点过分了。”
二号评委冷笑,似乎在笑他过于天真。
三号评委怕两人吵起来,连忙说:“还是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看这个画面明显这个副本的Boss应该是兔头助理,可外面困住他们的领域却是演员一哥的力量,所以他们现在该怎么做?
是把伤害演员一哥凶手压到他面前,还是帮着兔头助理彻底消灭演员一哥。
“等出了这个幻境再说。”
画面还在继续,接下来许多画面都是日常生活碎片,从这些画面能看出来卫思和兔头助理的感情非常好。
卫思因为漂亮又努力还会做人,进入圈子后,交了不少朋友,其中关系最好的两个就是主持人和化妆师,也因此经常带两人一起回家聚餐,两个人也是这样认识兔头助理的。
卫思死后,画面里只剩下兔头助理一人,主持人和化妆师一起来看她,她没有让两人进门。
后来演员一姐也来找她,对她提出建议:“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你姐姐的死亡,我们也是一样,她还那么年轻,她的人生才起步,不该如同流星一般就这么骤然陨落。”
兔头助理不知道她的目的,她哑着嗓子说:“可是她死了。”
演员一姐面露悲泣:“人一生中有三次死亡,一次是身体的死亡,第二次是社会性认定的死亡,第三次是遗忘,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你姐姐有那么多的粉丝,有那么多的朋友,你也不想让他们把她遗忘,让她真正的死亡吧。”
兔头助理迷茫的看着她:“可她已经死了呀。”
演员一姐轻轻地说:“我们可以让她继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