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大佬,你终于醒了。”常白白欢快的叫她。
宴归觉得这个人挺有眼色的,而且后期阵营战的话她也要从头开始收小弟。
不管能不能赢,先做了再说。
宴归走到常白白的面前。
常白白的声音逐渐变小。
他的手下意识的捏紧,面对宴归冷淡的眼神不闪不避。
就在他以为她会动手除掉自己时,她却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双脚重新踏实的踩在地上,常白白还有些恍惚。
宴归淡淡地说:“走吧。”
常白白立刻明白大佬这是接受了他的投诚。
他立马喜笑颜开,想要跑到大佬身边鞍前马后,结果才刚刚抬腿就感受到了重力的束缚,移动起来特别的艰难。
看着大佬越走越远的身影,常白白欲哭无泪。
他知道大佬现在对他还在考察期,如果他走丢了大佬绝对不会回头找他。
他只能把这腿艰难的朝前走。
索性走起来比爬起来快,大佬走的也不是很快,他还能跟得上。
从白天走到晚上,其实在这黄沙漫天中一整天都是昏暗的灰灰的天,他们是通过气温的变化来分辨白天晚上的。
晚上特别的冷,吹的风带着沙子灌到脖子里和冬天里的雪粒子飘到脖子里的感觉是一样的。
常白白缩着脑袋,他一天没有喝水,嘴唇干裂起皮。
他看到大佬打开装的满满的矿泉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羡慕和渴望。
“不行,常白白,大佬还没接受你,你千万不能表现出贪婪。”
他的视线这么明显,宴归想不知道也难。
其实她早就决定要收小弟,小弟这个东西不管本事如何多多益善。
她也只有这一瓶水,要她大方的分出去她舍不得,完全不分也不可能。
做老大就是要大方,才能收买小弟的心。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宴归自己也只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嘴唇,就把盖子拧好塞进怀里。
见她把水收起来常白白也收回了眼神。
宴归稍微满意了点,是个有分寸的人。
“继续走吧。”
宴归站起来,顺便把坐在地上的常白白拉起来。
常白白走了一天,双腿早就酸胀,但他也没反对,继续拖着疲累的双腿跟在宴归后面。
现在的气温已经降到零度以下,并且还有下降的趋势。
他们没有火,只凭着衣服和一身正气在这种夜晚会被冻死,那还不如走起来。
走起来身体发热了,他的存活才更高。
“大佬,你快看前面好像有一队骆驼!”常白白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前方道。
宴归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她正要问在哪儿。
常白白竟然越过他朝着前面快速跑去。
他的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
这不正常!
宴归立刻意识到常白白说不定是看到了幻象。
她连忙跟上去想敲晕他。
噗通——
她还没追上去,常白白扑通一下掉到一个陷阱里。
这里有的地方的沙子是流动的,若是被卷进流沙里不过瞬息就会消失。
宴归扑上去揪住常白白用了一点灵力才叫人拉上来。
“啪啪啪——”
宴归提着常白白的衣领子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
常白白清醒了,脸也肿了。
宴归没好气的骂他:“你是蠢货吗?这里怎么可能出现骆驼,而且还是单独落单的骆驼。”
常白白也知道自己刚刚干了蠢事,他低头认错。
“大佬,对不起是我莽撞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再有下次,你自己去死。”宴归冷冷地说:“做小弟要么会动脑子要么有武力,如果你两样都没有,我劝你还是尽早出去。”
常白白羞愧的脸色涨红,比他脸上的十个手指印还要红。
宴归看他真的知道错了,便把他拉起来。
“继续走,我直觉我们应该快离开这片沙漠了。”
“好好好!”
常白白连连点头,像是十分相信她的直觉。
宴归觉得这小伙子有点傻兮兮的,要不是他是第一个主动给她当小弟的,而且已经到了一路,她真想把人扔在这里。
宴归说是直觉其实是凭借空气里的水灵气判断的。
这里的水灵气比之前蕴含的都高,并且朝着前走水灵气的含量越高,这就说明前面必定有大片的水源。
宴归看到常白白嘴唇上的干裂,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矿泉水,拧开盖子给他倒了一小盖。
“接下来可能还有一两天的路程,我们只有一瓶水,不能一次性喝足。”
常白白小心翼翼的捧着矿泉水盖子,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谢谢大佬!”
他珍惜地想用舌头去舔水,宴归连忙阻止他:“倒进嘴里!”
这盖子她还要用,要是被常白白舔了多恶心。
常白白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大佬,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
说完他动作格外仔细地将水全倒进嘴里,水到嘴里后他还舍不得咽下,在嘴里含了半天。
宴归重新把盖子盖好也没管他咽不咽,继续朝着既定的方向走。
这一路她们除了遇到一些或走或爬或放弃的任务者,还遇到了一些沙漠特有的危险动物。
比如蜘蛛响尾蛇,这些全不用宴归动手,常白白身先士卒的解决了。
宴归看他抓蛇的动作特别熟练专业,问了一句:“你以前是捕蛇的吗?”
这本是调侃,没想到常白白笑嘻嘻的说:“我家里信奉柳仙,屋子里常常有蛇来,有的时候怕它们吓到人,要动手请它们出去,动手多了也就熟练了。”
柳仙指的就是蛇,宴归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这才仔细去看他的脸。
无必要她不会随便去看一个人的面相,所以之前还真没发现这小子竟是玄学中人。
宴归突然来了兴致,问他:“我还没见过保家仙,你能请仙家上身吗?”
常白白摸了摸后脑勺,笑得心虚:“嘿嘿嘿……”
宴归:“……”
自己的小弟也不能一直打击他,偶尔要夸一夸。
“请不到保家仙也没关系,会捉蛇也是个本事。”
……
沿着宴归感知的方向,她们一起走了三天才终于走到一片绿洲。
宴归干咳起皮的嘴唇抿下矿泉水瓶里的最后一滴水,90度向下倒了倒确定没有水,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盖子盖好塞进怀里。
“大佬,我看见了,一片大大的湖泊,就在前面,有100米左右的距离,我们有水喝了。”
常白白非常的兴奋,非常的想冲到湖泊里趴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喝水,但是他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他只能拖着腿跟在大佬的后面。
宴归看他的眼睛都在翻白眼,知道他已经撑到极限,伸手夹住他的胳膊一起朝前走。
“没没……没事儿,我可以自己走。”
常白白觉得自己是挣扎了的,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他想:居然能拖着他这么个大男人走,大佬力气真大。
宴归拖着他也费劲,不脱也不行,已经把人带到这儿,要是他现在倒下之前的水就白费。
看着100米左右的距离,她拖着人却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理解什么叫望山跑死马。
终于走到绿洲,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碧波,天蓝色的湖面微微荡漾,周围长了一圈绿意黯然的胡杨树。
宴归很渴很渴,但依然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带着常白白慢慢靠近湖边。
咻咻咻——
几支木箭破空射来,宴归耳朵微动,带着人向前一扑,随即将常白白踹到一边自己的翻身滚开。
连续数十支木箭与她擦身而过,宴归滚到一颗伏倒的胡杨树后躲在暗中射箭的人才停下。
宴归双手还有些抖,差点差点就被射成了筛子。
她快速调息,透过空气中的波动锁定暗中射箭之人的位置。
一块石头夹杂着灵气操作暗中之人射去。
那人身手也不错,躲过了这一击,但也暴露了出来。
宴归飞快地从地上捡石子朝着他射,直把人逼的慌忙之中落下了弓箭,她附近合适的石头也丢光。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帮手,宴归不敢贸然上前。
然而对方是个胆大的,弓箭丢了,他又拿出一把大刀。
银光锃亮的大刀一出现,宴归敏锐的感觉到林子里还有几道不一样的呼吸。
还有人藏着!
宴归好奇的问:“你的刀哪来的?”
所有任务者进入这个世界时系统和金手指都会暂时被封存,这是一个崩坏荒无的世界,怎么会出现这么一把刀?
宴归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错误,其实这个世界是有文明存在的,而不是像她想的那样只是一个游戏场。
“想知道?”
“出去看回放吧!”
那人举刀砍来下手狠辣果决,宴归呼吸一窒,她本身就没多少力气,这会儿躲得过一刀也躲不过第二刀。
更何况暗中还穿那些不知敌我的人。
她不甘心等死,只能坚强反抗。
身体里的灵力一次又一次的抽空,化作最强的盔甲。
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碎,宴归失去了先机,第一次被人打到无法放手的地步。
就在她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时,一根枯树枝穿破这人的胸膛。
常白白眼睛还是翻白的,手却稳稳握住断肢,直到那人的身体扑通倒下,他才跟着倒下。
宴归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目光锐利的朝四周扫视一眼,隐藏在暗处的人将气息藏的更深。
哗哗哗……
风吹着树叶,沙漠里的风总是很大,就算是在绿洲里,风中也带着沙。
宴归抖了抖衣领,把沙子抖出去,弯腰提起地上的常白白走到湖边,小心翼翼的给他喂了一口水。
常白白人昏迷过去,水喂进嘴里还知道下咽。
宴归自己也喝了口水,再将脸埋进清凉的湖面。
“终于活过来了!”
宴归在岸边架起火堆,在湖里捞鱼简单处理一下烤着吃。
“香……”
常白白闻着香味爬起来,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才放下心来。
“大佬,你没事吧,你不知道我刚刚醒来看到有人拿着刀看你,我有多害怕。”
“害怕吗?我没看出来。”
常白白拿着一截枯树枝从背后捅人时,那手段可是干脆利落的很。
常白白嘿嘿笑。
“大佬,这鱼能给我分一条吗?好饿呀。”
他嘴上说着饿,肚子里就像有应声虫一样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声音还叫的特别大。
宴归也是无语了片刻。
“还没熟。”
常白白迫不及待:“鱼肉没熟也能吃。”
宴归:“……那你吃吧。”
等他们吃完休整好,常白白问她:“大佬,我们现在要走吗?”
“去哪儿?”
常白白挠挠头,他也不知道呀。
“这片绿洲里的人不少,我们先在这里聊一段时间。”
常白白凑过来小声的问:“大佬,你是准备单干,还是加入上面哪一方?”
宴归知道他指的上面是什么意思,在任务开始前系统给她科普过,竞技任务到最后会变成阵营战,每个阵营的领头老大基本上就是每个部门的顶尖任务者。
也不是说每个部门都是团结的,任务者之间关系有好有坏,但每个部门最顶尖的任务者,那实力肯定是最强的。
强者嘛,王不见王,没人想要低别人一头。
有的任务者比较独没什么朋友,又想一直在竞技任务中坚持下去,就会找自己部门的顶尖任务者投靠混积分。
所以有的时候竞技任务的阵营战到最后变成了部门之间的战争。
常白白问:“大佬,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是男配部,刚完成三个任务。”
“我是‘我行我上部’。”这个没什么好瞒的,就是说出来这个冷门的部门,常白白都没听说过。
宴归:“你回去把部门预览栏滑到最底下就是。”
常白白:“……哈哈,部门名字不错呀。”
他当时挑部门的时候是从上往下跳,先是男主部门然后是反派部门,这两个部门人员都满员,他才挑到男配部门。
他是真的没想过,有人会划到最底下挑最冷门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