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林晚清坐在床上,用新买的笔记本电脑梳理原主的财务状况。
顾泽宇以为原主是个只知道花钱的蠢女人,但他错了。原主其实一直有记账的习惯——不是记自己的开销,而是记顾家的资金流向。那些账本被她藏在公寓一个老式保险箱里,密码是她父亲的生日。
林晚清打开账本,一页页翻看。
过去五年,顾泽宇以各种名义从家族信托中提取的资金,总额惊人。其中大部分流入了一些壳公司,而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晚清调出私家侦探之前发给原主的部分资料,交叉比对。
是苏婉儿的哥哥,苏明哲。
“转移资产,婚内出轨,还试图让妻子净身出户。”林晚清轻声自语,“顾泽宇,你是真把法律当摆设了。”
她继续翻看,目光停留在一笔三年前的记录上。
那时原主的父亲林建国的公司陷入财务危机,急需一笔过桥资金。顾泽宇提出帮忙,条件是林建国将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顾氏。林建国同意了。
然后,就在质押手续办完的第二天,银行突然抽贷,林建国公司资金链断裂,不得不申请破产重组。而那30%的股权,以极低的价格被顾氏收购。
三个月后,林建国心脏病发,住院。
又过了一个月,顾泽宇的律师拿来那份婚前协议补充条款,要求原主签字。
一切都太巧合了。
林晚清合上账本,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火连绵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眼睛里有深深的不甘和担忧:“清清...顾家...你要小心...”
那时原主不懂。现在她懂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顾氏集团发言人回应离婚事件:纯属误会,林女士情绪不稳定,已安排就医】
配图是顾泽宇和苏婉儿并肩走出顾宅的照片,顾泽宇侧身护着苏婉儿,表情温柔。评论区已经被水军占领:
【原来是前妻精神有问题啊】
【顾总太惨了,被疯子缠上】
【婉儿姐姐好温柔,还陪着顾总处理这些糟心事】
【之前那些爆料肯定是编的,坐等打脸】
林晚清看着那些评论,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顾泽宇的反击开始了。用“精神问题”来污名化指控者,是很老套但有效的公关手段。
她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邮箱。里面有私家侦探陈锋之前发来的几封邮件,附件是一些照片和录音,她一直没有打开——原主不敢看,或者说,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现在,林晚清点开了第一个附件。
是顾泽宇和苏婉儿在酒店走廊接吻的照片,日期是去年圣诞节。那天原主在家等顾泽宇回来吃晚饭,等到凌晨,他打电话说在加班。
第二个附件是一段录音。背景嘈杂,像是某个会所的包间。
苏婉儿娇滴滴的声音:“泽宇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和她离婚啊?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
顾泽宇的声音带着醉意:“快了...等她签了那份协议,一分钱都拿不到,看她还能怎么闹...”
“可是她要是发现了那些账...”
“放心,她没那个脑子。”顾泽宇冷笑,“一个只知道买包买首饰的女人,懂什么?”
录音结束。
林晚清关掉文件,走到窗边。
夜色里的城市依旧喧嚣,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无数人在这个巨大的都市里爱恨纠缠,算计挣扎。
她想起快穿局的工作手册里有一句话:“每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但人性永远是相通的。”
贪婪,自私,欺骗,背叛。
但还有...坚韧,清醒,反击。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来自沈清辞:“已初步查阅相关法律条款,您的情况至少有七成把握获得有利判决。另外,我联系到了周敏——那个审计师,她愿意加入。条件是:我们要赢。”
林晚清回复:“我们会的。”
发送完消息,她再次看向窗外。
公寓的玻璃窗上映出她的脸,苍白,但眼神清亮。这张脸和原主一模一样,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明天,她要见沈清辞,组建团队。
后天,她要开始正式反击。
但今晚...
林晚清回到床边,从行李里拿出一个小相框。照片里是年轻的原主和父亲林建国的合影,两人都笑得很开心,背景是林家的老房子,阳光正好。
“爸,”她轻声说,手指拂过相框玻璃,“我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还有,那些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将相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关灯躺下。
黑暗里,老小区特有的声响隐约传来:楼上孩子的哭闹,隔壁夫妻的争吵,远处街道的汽笛。
这些声音曾经让原主觉得粗鄙不堪,但现在,林晚清听着,竟觉得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这是真实的生活。有烟火气,有纷争,有琐碎,有不完美。
但至少,是真实的。
她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风暴的中心,这个六十平米的老旧公寓里,一个女人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上午九点五十分,蓝岛咖啡靠窗的位置。
林晚清选了这里,因为落地玻璃正对着街角,视野开阔,便于观察。她早到了十分钟,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那里翻看今天的财经新闻。
顾氏集团的股价开盘下跌了3.2%,评论区里有人在讨论昨天的离婚直播。顾氏的公关团队已经在控评,但一些财经博主开始分析顾泽宇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的边界问题——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九点五十五分,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推门进来。
沈清辞。林晚清在记忆里比对,真人比照片上更干练。她约莫三十五岁,短发齐耳,戴一副细边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厚重的公文包。进门后她迅速扫视了一圈,目光和林晚清对上,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