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宇猛地站起来：“审判长！原告方这是在恶意诽谤！我要求休庭！”
“被告律师，请坐。”审判长平静地说，“原告方，你方的指控非常严重，必须有充分证据支撑。如果只是推测或传闻，本庭不会采纳。”
“我们有证据。”沈清辞说，“但不是今天提交。”
法庭再次骚动。
“什么意思？”审判长皱眉。
“因为相关证据涉及另一起正在调查中的刑事案件。”沈清辞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华信银行副行长孙国栋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以及伪造商业文件诬告陷害他人一案，目前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我方掌握的部分证据，与孙国栋案高度关联，已依法移交给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调查结束前，为不影响侦查，我方申请暂不公开这部分证据。”
死寂。
然后旁听席爆发出无法抑制的议论声。记者们几乎要冲进来。
顾泽宇的脸色彻底白了。他身边的律师团手忙脚乱地翻文件，王律师的额头渗出冷汗。
审判长重重敲下法槌：“肃静！原告方，你方是说，本案与一起刑事案件有关联？”
“是的。”沈清辞点头，“具体关联细节，我方已向法庭提交了情况说明和证据目录——当然，证据本身已移交公安机关。我们相信，随着孙国栋案的侦破，本案的许多疑点都会水落石出。”
她转向被告席：“包括被告顾泽宇先生，在孙国栋案中扮演的角色。”
“你胡说八道！”顾泽宇失控地大喊，“林晚清！你为了钱，什么谎都敢撒？！”
“被告！”审判长厉声制止，“请注意法庭纪律！”
顾泽宇被律师拉住，重重坐下，胸口剧烈起伏。苏婉儿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但他完全听不进去。
林晚清始终安静地坐在原告席上，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从始至终，她没有看顾泽宇一眼。
那种彻底的、仿佛他不存在的无视，比任何愤怒或仇恨都更让顾泽宇抓狂。
审判长和合议庭成员低声商议了几分钟。
然后审判长宣布：“鉴于本案出现新情况，且涉及另一起刑事案件，本庭决定休庭。待相关刑事案件有初步调查结论后，再行开庭审理。休庭期间，双方不得转移、隐匿、毁损涉案财产，违者将承担法律责任。”
法槌落下。
休庭。
法庭外乱成一团。记者们蜂拥而出，堵在门口等着双方当事人。
顾泽宇被律师簇拥着从侧门离开，脸色铁青，对任何提问都不回应。苏婉儿跟在他身后，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林晚清和沈清辞从正门走出。沈清辞面对记者：“今天的庭审很顺利，法庭已经注意到了案件的复杂性。我们会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相信真相很快就会大白。”
“林小姐，您刚才在法庭上提到的刑事案件，能透露更多细节吗？”
“对不起，侦查阶段不便透露。”沈清辞礼貌但坚决地挡开，“一切以官方通报为准。”
两人坐上等候的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