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长长舒了口气，松开领口的扣子：“第一回合，我们赢了。”
“才刚刚开始。”林晚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顾泽宇不会坐以待毙。”
“当然。”沈清辞拿出手机，“周敏那边刚发来消息，顾氏集团股票开盘大跌，现在已经跌停。股东们都在给顾泽宇打电话。还有，陈锋说孙国栋今天没去上班，家里电话没人接，可能已经跑了。”
“跑不掉的。”林晚清说，“李曼提供的证据足够给他定罪，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车子驶入隧道，昏暗的光线下，林晚清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孙国栋一旦落网，为了减刑，一定会把顾泽宇供出来。”沈清辞分析，“但顾泽宇肯定会切割，把所有责任推给孙国栋。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把他们彻底绑在一起。”
“鼎峰集团那边呢？”
“鼎峰的老总今天上午开了紧急董事会，决定正式起诉孙国栋和那个境外离岸公司——也就是顾泽宇的表弟。”沈清辞笑了笑，“陈锋‘不小心’让鼎峰的人知道了那些伪造证据的来源。”
林晚清也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棋手看到棋子落到位时的、冷静而精准的笑意。
“接下来，”她说，“顾泽宇会做两件事。第一，疯狂抹黑我，说这一切都是我为了钱编造的阴谋；第二，想办法封孙国栋的口。”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钱，威胁，或者...更极端的。”林晚清转头看沈清辞，“我们需要保护好李曼和她弟弟。陈锋安排得怎么样？”
“已经在海南了，有人看着。”沈清辞说，“但李曼本人要求留下——她说要亲眼看到孙国栋的下场。”
“她恨他。”
“当然恨。”沈清辞轻声说，“被当作工具，被控制家人，被圈养在笼子里...谁能不恨？”
车子驶出隧道，重新回到阳光下。城市依旧喧嚣，车水马龙，仿佛刚才法庭上的风暴从未发生。
但风暴已经来了。
而且会越刮越猛。
当晚，顾家老宅。
书房里的灯亮到深夜。顾振华——顾泽宇的父亲——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脸色铁青。顾泽宇站在桌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八亿七千万。”顾振华的声音冷得像冰，“她还真敢要。”
“爸，那女人疯了...”
“疯的是你！”顾振华猛地一拍桌子，“为了个女人，搞得满城风雨！现在还扯出孙国栋！你知不知道孙国栋手里有多少顾家的把柄？！”
顾泽宇不敢说话。
“他要是进去了，为了减刑，什么都会说！”顾振华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当年的林建国，现在的鼎峰...你以为这些事都天衣无缝？！”
“孙国栋不会说的。”顾泽宇咬牙，“他家人都在国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