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文的刻薄前妻“你想怎么做?”沈清辞问。
林晚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本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发现顾家走私、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顾振华当年如何陷害他竞争对手的过程。最重要的是...”
她翻到最后一页:“这里提到一个名字:陆正国。你们知道这个人吗?”
周敏迅速在电脑上搜索:“陆正国...找到了。原省纪委书记,五年前退休,现在是中纪委的特约监察员。口碑很好,铁面无私。”
“我父亲救过他的命。”林晚清说,“三十年前,陆正国在基层工作,被当地恶势力报复,是我父亲冒着生命危险把他藏在家里三天。后来陆正国步步高升,一直想报答我父亲,但我父亲从没开过口。”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你想通过陆正国,把案子捅到中纪委?”沈清辞眼睛亮了。
“对。”林晚清点头,“顾家在本地的势力盘根错节,但到了中纪委层面,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而且陆正国退休前就一直在查顾家,只是证据不足。我父亲留下的这些东西,可能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但你怎么联系陆正国?”
“我父亲留下了联系方式。”林晚清看了看手表,“他今晚九点会给我回电话。”
话音刚落,林晚清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北京的座机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老年男声:“是林晚清同志吗?我是陆正国。”
“陆伯伯,您好。”
“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陆正国的声音有些沉重,“这些年,我一直想查顾家,但阻力太大。你提供的这些材料,很关键。我已经向中纪委领导汇报了,领导很重视,已经成立专案组,明天就会派人过去。”
“明天什么时候?”
“上午九点,专案组会直接去省纪委,然后联合省公安厅、省检察院统一行动。”陆正国顿了顿,“孩子,你做得很好。但也很危险。顾家是困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谢谢陆伯伯。”
“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父亲的。”陆正国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还有,你父亲当年不止救了我。他还救过很多人。顾家以为把知情人都灭口了,但他们不知道,还有人在等这一天——等一个翻案的机会。”
电话挂断。
林晚清放下手机,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成了。”她说,“中纪委专案组明天上午到。”
沈清辞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平安度过今晚,然后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把顾家的罪行公之于众。”
“还有,”周敏补充,“保护好所有证据和证人。苏婉儿、赵医生的录音、孙国栋...这些人现在都是重点保护对象。”
陈锋掐灭烟头:“苏婉儿和她母亲已经安排到安全屋了。赵医生那边,温哥华的同事说他已经同意做污点证人,正在办理保护性移民。孙国栋在拘留所,我打点了关系,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
“那就只剩最后一件事。”林晚清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等。”
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天亮。
等风暴来临。
凌晨一点,顾家老宅。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下,顾振华坐在轮椅上——他确实有心脏病,但远没到需要坐轮椅的程度。这是他惯用的障眼法,让人放松警惕。
顾泽宇站在他对面,脸色憔悴,眼睛布满血丝。
“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顾振华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不管林晚清搞什么新闻发布会,顾家的面子不能丢。”
“爸,现在全城都在看我们笑话...”顾泽宇艰难地说,“股东撤资,银行停贷,连市政府那边都开始推诿...”
“那又怎样?”顾振华冷笑,“顾家三代经营,什么风浪没见过?三十年前,比这更大的坎都过来了。记住,只要人还在,钱就能再赚。但人心散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林晚清手里的证据...”
“证据?”顾振华转动轮椅,面向窗外,“泽宇,你到现在还不懂吗?这个世界,不是谁有理谁就赢。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赢。”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老四,动手吧。干净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明白。医院还是公寓?”
“都要。”顾振华说,“双保险。”
挂断电话,他看着顾泽宇:“明天婚礼前,林晚清会‘意外身亡’。然后你照常结婚,媒体会报道‘顾家继承人走出情伤,迎娶真爱’。过几个月,事情淡了,顾家还是顾家。”
“如果失败了呢?”
“没有如果。”顾振华闭上眼睛,“我安排的人,从没失败过。”
书房外,走廊的阴影里,一个女佣端着托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悄悄退下,走到厨房,拿出藏在橱柜夹层里的手机,发了一条加密信息:“今晚有行动,目标林晚清,地点医院或公寓。双线。”
信息发送成功。
她删掉记录,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托盘。
在顾家工作二十年,她知道太多秘密。但这一次,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因为她的女儿,三年前因为拒绝顾泽宇的骚扰,被“意外”车祸撞成了植物人。
有些仇,可以等很久。
但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报。
凌晨两点,林晚清公寓楼下。
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下。车上下来六个男人,全都穿着深色衣服,动作迅速而专业。领头的打了个手势,四人分散到各个出口,两人朝楼道走去。
但他们刚进楼道,就发现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领头的人抬手示意暂停,从腰间拔出手枪。但下一秒,他后颈一痛,眼前一黑。
暗处,陈锋收回手刀,对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
三分钟后,六个人全部被放倒,拖进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