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法官念出最终判决:“被告林氏公司,负债八千三百万。”所有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被告席上的你身上。
一眨眼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有点搞不清楚状态就听到法庭的宣判。迅速冷静下来来面对眼前的状态。
平静起身,对法官说:“请问,申请破产清算的具体流程是怎样的?”
法庭的空气凝固了。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声音在空旷的审判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晚清心上——不,是砸在原主“林晚清”留下的这具身体里。
“被告林氏公司,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经核算负债总额为八千三百万元整。即日起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林晚清侧过头,看见母亲瘫在父亲怀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佝偻着背,一夜白头。
而她自己,正坐在被告席上。
三天前,她还不是“林晚清”。虽然不太清楚自己是谁,但是面对这种场面似乎驾轻就熟。此刻,属于原主的记忆洪水般涌入——痴恋陆氏集团太子爷陆景辰,挪用公司资金为他铺路,在父母阻拦时一意孤行,最终将家族三代经营的建材公司拖入深渊。
“被告林晚清,你对判决有无异议?”
法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所有目光如刀子般扎来。债主的憎恶,记者的猎奇,旁观者的鄙夷。原剧情里,此刻的“林晚清”应该崩溃大哭,然后冲出去寻找陆景辰的庇护。
但现在的林晚清缓缓站起身。
法庭安静了一瞬。
她理了理褶皱的衬衫袖口——这是衣柜里唯一一件不带logo的朴素衣物。然后抬起头,声音清晰、冷静,甚至带着某种专业性的克制:
“法官,我对事实认定无异议。请问,申请破产清算的具体流程和所需材料是?我需要多长时间完成债务登记?”
死寂。
连法官都愣住了几秒,才推了推眼镜:“材料清单可以到立案庭领取。债权申报期三十天。”
“谢谢。”林晚清微微颔首,“另外,我申请对林氏公司名下‘青松岭’的五十亩林地评估价值进行重新核定。根据国土局最新基准地价,该地块估值应上调至少15%。”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前排那几个脸色骤变的银行代表。
“这有助于提高清偿率。”
说完,她转身离开被告席,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规律而坚定,与身后母亲压抑的哭声形成残酷对比。
法院门口,记者如潮水般涌来。
“林小姐!听说你为陆景辰花了两千万买游艇,是真的吗?”
“你父母会不会和你断绝关系?”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会去找陆少帮忙吗?”
闪光灯几乎要晃瞎人眼。林晚清停下脚步,转过身。她脸上没有任何原主惯有的骄纵或慌乱,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第一,林氏公司的债务问题将依法通过破产程序解决,相关进展会按规定公示。”
“第二,我的个人行为给家人和社会带来的困扰,我深表歉意。”
“第三——”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上。车里坐着谁,她很清楚。
“我不会找任何人。”
她一字一句地说:“欠的债,我自己还。”
被泼满红漆的家门在夕阳下像一道流血的伤口。
邻居的窗帘后,目光闪烁。父亲蹲在台阶上抽烟,烟蒂落了一地。母亲坐在行李箱上——他们的行李被扔了出来,这栋抵押给银行的房子,不再属于林家。
“清清……”母亲看到她,眼泪又涌出来,“我们把首饰都卖了,还差得远,这可怎么办……”
父亲抬头看她,眼神复杂:“陆家……来电话了。说可以帮忙,但你要公开道歉,承认所有错都是你一个人犯的,和景辰无关。”
原剧情里,原主答应了。然后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陆景辰则干净脱身。
林晚清弯腰,拎起父母的行李箱。
“爸,妈,先找个地方住。”她说,“陆家的电话,不必再接。”
“可是八千三百万啊!你怎么还?拿什么还?”父亲终于爆发了,“都是你!非要追那个陆景辰,公司都被你掏空了!”
“我知道。”林晚清的声音很轻,“所以我来还。”
她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周律师,父亲的老友,公司法律顾问,三个月前因劝阻原主而被辞退。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林小姐?”那头的声音冷淡而疲惫,“如果是为陆少的事,我无能为力。”
“周叔叔。”林晚清站在满是红漆的门前,声音在傍晚的风里格外清晰,“我想请您重新担任林氏破产清算的代理律师。按市场价,费用从我个人的清偿额度里优先支付。”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林晚清看着门上流淌的红色油漆,“这意味着,我要开始打一场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