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的一个下午,“复苔”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前台打电话到林晚清办公室时,语气有些迟疑:“林总,有位姓苏的女士想见您……她说她叫苏曼。”
苏曼。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原主的记忆里,苏曼是陆景辰的母亲最好的朋友,也是看着原主长大的长辈。在原主痴恋陆景辰的那些年,苏曼曾多次劝她:“清清,女孩子要先爱自己。”
但那时候的原主听不进去。
林晚清深吸一口气:“请她进来。”
门被推开,一位六十出头、气质优雅的女士走进来。她穿着米色羊绒大衣,戴着珍珠项链,眉眼间有岁月沉淀的从容。
“苏阿姨。”林晚清起身迎接。
苏曼打量着她,眼神复杂:“晚清,好久不见。你……变化很大。”
“人总是要成长的。”林晚清请她坐下,亲自泡茶,“苏阿姨怎么有空来?”
“我在新闻上看到你。”苏曼接过茶杯,“看到你成立基金,帮助那些创业失败的人。我想……我应该来当面说声谢谢。”
“谢我?”
“嗯。”苏曼点点头,“我儿子……五年前创业失败,欠了两百万,差点跳楼。那时候如果有你这样的基金,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眶红了。
林晚清心里一软:“苏阿姨,令郎现在……”
“现在好了。”苏曼擦了擦眼角,“后来是亲戚凑钱帮他还了债,他现在在深圳重新开始,做跨境电商,去年还结婚了。但我一直记得,他当时绝望的样子。”
她看着林晚清:“所以看到你做的事,我很感动。你不仅自己站起来了,还想着帮别人站起来。这很难得。”
两人聊了很久。苏曼问了很多公司的事,问苔藓培育,问市场拓展,问团队管理。林晚清一一回答,坦诚而细致。
临走时,苏曼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捐给你的基金。不多,五十万,是我这些年的积蓄。”
林晚清连忙推辞:“苏阿姨,这太多了……”
“收下。”苏曼按住她的手,“就当是……替我儿子,感谢当年没有出现的那个‘你’。”
她顿了顿,又说:“晚清,阿姨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您说。”
“景辰那孩子……他配不上你。”苏曼语出惊人,“不是说他不好,是他太骄傲,太自我。你以前追着他跑的时候,我就觉得可惜——你这么好的姑娘,值得更好的人,更好的生活。”
林晚清愣住了。
“现在看到你这样,我特别高兴。”苏曼拍拍她的手,“你活出了自己的样子,这才是最重要的。感情的事,随缘就好。但记住,你值得最好的。”
送走苏曼,林晚清站在办公室窗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想起原主日记里的一段话:“今天苏阿姨又劝我,说女孩子要有自己的事业。可我觉得,能陪在景辰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那时候的原主,把爱情当成了全部。
而现在的她,把事业当成了根基,把自我当成了中心。
不能说哪个选择更对,只能说,现在的她,更踏实,更自由。
手机震动,是陆明轩发来的消息:“德国基金会的施密特先生下周来中国,想参观我们公司。接待方案需要你定。”
她回复:“好。按最高规格接待,我亲自陪同。”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温暖而明亮。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迎接更多挑战,也准备好帮助更多人。
因为她明白:
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多少,而是能给予多少。
真正的自由,不是为所欲为,而是有选择的底气。
真正的成功,不是站在山顶,而是把更多人带到山腰。
而她,正在这条路上。
坚定地,从容地。
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