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谨辰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我没说你不是第一次。我的意思是……”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
“我们都是第一次。所以需要时间磨合,需要互相包容,理解。”
“以后各玩各的,还有‘离婚’这种话,还是尽量别轻易提了。”
沈时悦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讽刺反问:
“怎么?你怕和我离婚呀?”
江谨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开始收拾药箱,动作不紧不慢。
“药上好了。” 他把药箱放到一边,站起身,
仿佛刚才那段对话没有发生,语气恢复如常,
“折腾一晚,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煮碗面?”
她摸了摸肚子,想不吃白不吃,
总不能因为跟这混蛋生气,就连累自己的胃。
“……好。”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江谨辰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厨房走。
“等等!” 沈时悦叫住他。
江谨辰回头。
沈时悦伸出双臂,做了一个要抱的姿势,理直气壮地说:
“你抱我去餐厅。我脚疼,走不了。”
其实药膏凉丝丝的,疼痛已经缓解很多,
但她就是想折腾他。
江谨辰看着她有些无奈:“
面煮好了我再抱你过去。厨房油烟重,你不是最讨厌那个味道?”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
沈时悦阴阳怪气的说:
“哟,这时候知道我不喜欢油烟味了?以前是谁非要逼着我下厨,江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江谨辰一听她又开始翻旧账,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赶紧截住话头,语气带着认输的妥协:
“那都是以前逗你玩的。好了,我抱你过去。”
他走回来,轻松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
走向餐厅,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餐椅上。
安顿好她,江谨辰才重新走进厨房。
他取下围裙,拎着围裙带子,
套在自己脖子上,然后转身,
朝着餐桌边的沈时悦走了过来。
沈时悦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江谨辰走到她面前,
将围裙背后的两根带子递到她眼前,
语气随意的说:
“帮我系一下。”
沈时悦:“你自己不会系?”
“后面的带子,不方便。”
江谨辰理由充分,又把带子往她眼前送了送,
“快点,系好了我好去煮面。你不是饿了吗?”
他甚至又往前凑了凑,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时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胸膛,闻到他身上愈发清晰的气息,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两根带子。
为了系带子,她的手臂不得不环过他的腰身。
这个姿势就像是一个拥抱。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后腰紧实的肌肉,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他的腰真的好细。
沈时悦的脸颊又开始发热,
手指都有些不利索了,笨拙地打了个结。
“好了!” 她系好,立刻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收回手,
还顺势推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大,
更像是一种掩饰慌张的动作,“快去做你的面!”
江谨辰被她推得直起身,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转身回了厨房料理台前。
沈时悦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高大背影。
看着看着,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开始飘远。
江谨辰围裙下的衣服消失不见,
露出宽阔的肩膀,
线条分明的背肌,
紧窄的腰身,
修长有力的双腿,
只在腰间松松系着一条围裙带子,
在厨房暖黄的光线下……
“咳!” 沈时悦猛地被自己口水呛到,
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爆红,
正在切菜的江谨辰闻声回头,
看到她咳得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样子,
有些疑惑开口:“怎么了?呛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你忙你的吧?” 沈时悦赶紧摆手,
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餐桌里。
沈时悦!你疯了吗?!
你到底在想象些什么呀?
你是有多饥渴?
她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
一定是今晚太累,饿昏头了!
对,一定是这样!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江谨辰身上挪开。
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不过都是一副皮囊,千万别被迷惑。
可是江谨辰的这副皮囊太符合自己的审美了!
沈时悦不自觉的用双手托着自己的脸蛋,眼神追随着厨房的身影!
江谨辰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白瓷大碗从厨房走出来,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食物的香气。
他走到沈时悦对面,将两碗面,
稳稳地放在了自己座位前的桌面上。
“面好了。” 他语气寻常地宣布,
仿佛没看到沈时悦瞬间瞪圆的眼睛和满脸的疑问。
她眼睁睁看着江谨辰在自己对面坐下,
凑近其中一碗,深深吸了一口气,
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嗯!真香。”
灯光下,那两碗面卖相极佳。
浓郁的汤底,根根分明的细面,
上面卧着几只熟透的鲜虾、几棵翠绿的小油菜,
还有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边缘微微焦脆,
中间蛋黄欲流未流,
最上面撒着一点细碎的葱花和香菜。
热气袅袅升起,
带着勾人魂魄的鲜香,
直往沈时悦鼻子里钻。
沈时悦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喉咙里发出的“咕咚”声。
胃里的空虚感被这香味一激,
瞬间变成了擂鼓般的抗议。
她舔了舔嘴唇,
眼睛几乎黏在了那两碗面上,
声音带着点急切和不满:
“喂!江谨辰!我的呢?你不是说给我煮面吗?”
江谨辰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对上她那双写满了“想吃”和“控诉”的眸子,
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
“哦?你想吃啊?”
“废话!快分我一碗!”
沈时悦没好气地说,手都伸出来了。
“分你也不是不行?”
江谨辰拿起筷子,却并不动作,
只是看着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 沈时悦声音拔高,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凭什么?!明明是你主动说要给我煮面吃的!江谨辰你出尔反尔!”
“可惜,我后悔了。”
江谨辰摊摊手,一副无赖样,
用筷子夹起一只虾,
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现在这面是我的,给不给,得看我的心情。”
沈时悦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
但胃部的空虚和那该死的香气不断诱惑着她。
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
权衡了一下“骨气”和“饿肚子”哪个更难受,
最终还是饥饿占了上风。
她咬着牙,忍气吞声地问:
“什么条件?你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办到。”
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这混蛋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立刻掀桌子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