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默认了?那你这不是上赶着破坏别人家庭吗?”
“安大主持,你这‘追回爱情’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我没有!”安蕾像是终于承受不住指责,
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努力维持着镇定,
“苏晴,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只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的情况比较复杂。”
“不得已的苦衷?比较复杂?”
苏晴气得笑了出来,声音也冷了下来,
“安蕾,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都是什么?又是心爱之人,又是放弃一切倒追,又说人家有苦衷不方便说”
“你这套说辞,去演八点档狗血剧都嫌套路老!不就是给当第三者找借口吗?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苏晴!你……”安蕾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她看向沈时悦,仿佛在寻求理解和庇护。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听着、面上没什么波澜的沈时悦,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断了苏晴即将爆发的进一步指责和安蕾的哭泣表演。
沈时悦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安蕾脸上,像是随口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
“听说,你和江谨辰大学的时候在一起过?”
这句话问得轻飘飘,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安蕾的哭泣瞬间噎住,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浓的羞涩取代。
她飞快地瞥了沈时悦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声音细若蚊蚋: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顿了顿,像是生怕沈时悦误会,急急地抬头补充,
眼神无比“真诚”地看着沈时悦,
“时悦,你千万别误会!我刚才说的那个人,不是谨辰!真的不是!”
她特意强调了“不是谨辰”,可那急于撇清的样子,
那提起往事时自然流露的羞怯怀念,
以及此刻特意看向沈时悦仿佛观察她反应的眼神,
每一个细节,都比直接承认更耐人寻味。
苏晴在一旁简直要气笑了,
她看着安蕾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派,
恨不得当场戳穿。
“原来是这样。”沈时悦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祝安小姐早日得偿所愿,追回心上人。”
安蕾抬起头,目光盈盈地看着沈时悦,带着感激:
“谢谢你,时悦。你真好,难怪谨辰他……”
她话说到一半,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及时打住,转而略带担忧地问,
“不过,我和谨辰我们…”
"你不会介意吧?那真的都是过去很久的往事了,现在谨辰心里最重要的人肯定是你。”
好一个最重要的人?沈时悦几乎想笑。
“过去的事,没什么好介意的。”沈时悦放下杯子,
拿起旁边的购物袋说,“毕竟,谁还没点过去呢?”
她站起身,动作优雅从容:
“安小姐,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今天我受益匪浅,谢谢款待!”
苏晴早就等着这一刻,立刻跟着站起来,
临走前还瞥了安蕾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和警告毫不掩饰。
安蕾也跟着起身,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
“好,那下次再约。时悦,有空多联系。”
沈时悦没再回应,只是微微颔首,便拉着苏晴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直到走出商场,坐进等候的宾利车里,
沈时悦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微微松懈下来,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悦悦,你没事吧?”苏晴担心地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
“那个安蕾,满嘴瞎话!昨天江谨辰明明没去她那!”
沈时悦安慰苏晴:“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你也说了她满嘴跑火车了!”
苏晴被沈时悦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噎了一下,更急了:
“我生气?我是替你生气!”
“你看她那副样子,句句都在点你!”
“‘谨辰’长‘谨辰’短,‘不得已的苦衷’,‘最重要的人’”
“她什么意思啊?当谁听不出来呢!”
沈时悦只是拍了拍苏晴的手背,声音有些疲惫,却异常平静: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正因为我听出来了,才没必要继续坐在那里,看她演戏,听她编故事。”
“那你就这么算了?”苏晴不服。
“不算了又能怎样?”沈时悦看向窗外,声音很轻,
“冲上去撕破脸?还是当场打电话质问江谨辰?”
她摇了摇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才真成了笑话。她安蕾今天唱这出,不就是想看我失态,想让我去闹吗?”
苏晴沉默了。
她知道沈时悦说得对。
安蕾那种绵里藏针的做派,最怕的就是对方不接招。
真闹起来,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沈时悦看着苏晴依旧气鼓鼓的脸,反而笑了,那笑意带着释然。
她反握住苏晴的手,指尖虽然还凉,语气依然稳定:
“就像我刚才说的,谁还没有点过去呢?”
“但现在,我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安蕾那些话,不管真假,起码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眼神清亮:“我最起码不是小三!”
苏晴愣了愣,怒火被好友这番话浇熄了些,转为担忧和好奇: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她在你面前蹦跶,话里话外地恶心人?”
“什么怎么办?”沈时悦微微扬起下巴,骨子里带着沈家大小姐骄傲说,
“见招拆招呗。你当我还是高中时候那个小丫头吗?在娱乐圈什么样的没见过?”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
“既然江谨辰现在是我丈夫,只要我不放手,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该我的,就是我的。”
苏晴看着她神情,终于松了口气,
也跟着笑了起来,恢复了平时的调侃: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沈时悦!”
“闺闺,你想啊,像江谨辰那种级别的男人!”
“要脸有脸,要钱有钱,关键还洁身自好!”
“身边没几个绿茶白莲花惦记,那才不正常呢!”
沈时悦被她逗笑了:“对呗!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较什么劲,平白拉低自己档次。”
“去东方新天地,”她拍了拍前座,
“咱们换个地方,继续逛街!别让一点垃圾影响了心情。”
“好嘞!”苏晴也来了精神。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咖啡厅里的安蕾,也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谨辰,今天偶然遇到时悦了,一起喝了杯咖啡。她突然好像有点不太开心?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另外,谢谢你的帮忙,改天一定请你吃饭道谢。】
发送。
安蕾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
轻轻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她却缓缓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