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午夜,玄关终于传来细微的响动。
江谨辰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进门,动作很轻。
“少爷,您回来了。”林叔还未休息,立刻迎上,接过他脱下的大衣。
“嗯。”江谨辰低声应道,目光扫向安静的二楼方向,“她睡了吗?”
“少夫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林叔回答。
江谨辰眉头微蹙,脚步下意识加快:“怎么让她在客厅睡?”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和担忧。
林叔忙道:“少夫人可能是想等您回家,看着电视就睡着了。我们给她盖了毯子。”
等自己回家?江谨辰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有些酸软。
他脚步未停,继续问:“她今天回来看着心情怎么样?”
林叔回想了一下:“少夫人回来时面色如常,还吩咐放洗澡水,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他其实也拿不准,但是确实也没什么异常。
江谨辰点点头,对林叔摆摆手:“辛苦了,去休息吧。以后不用特意等我。”
“是,少爷。”林叔轻声退下。
江谨辰放轻脚步走到客厅。
暖黄的灯光下,沈时悦蜷在沙发上,睡得正熟。
羊绒毯盖到胸口,一只手露在外面,
脸颊因为熟睡透出健康的红晕,
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蹲下身,凝视了她片刻,
忍不住倾身,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触感温热,带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淡淡馨香。
看着她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他下意识想用手碰一碰,
但刚抬起手就顿住——自己刚从外面回来,手是凉的。
他收回手,用力地互相搓了搓,直到掌心温热,
这才小心翼翼地抚了抚她的脸颊。
“我回来了,”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有你在真好。”
说完,他弯下腰,
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将人轻轻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虽然轻柔,但沈时悦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焦距模糊地对准了江谨辰的侧脸,
无意识地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带着浓重的睡意咕哝:“你……回来了?”
“嗯,”江谨辰抱着她稳步往楼梯走,声音低沉柔和,“回来的有点晚。”
“唔……”沈时悦似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手臂却自然而然环上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得更深些,瓮声瓮气地说,
“我给你买了礼物放在茶几上了!你记得看!”
江谨辰脚步不停,内心却心花怒放
“好,”他应道,声音更柔了,“我会看的。你睡吧。”
沈时悦得到了回应,似乎安心了,
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悠长。
场江谨辰抱着沈时悦走上二楼。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他将怀里熟睡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床上。
沈时悦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睡得更加深沉。
江谨辰确认她睡的很熟,这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下楼。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客厅茶几上的购物袋。
走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两套男士家居服,
他拿起袋转身就去了的衣帽间。
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他先试了那套蓝色的真丝睡衣。很合身!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换上了那套绿色的纯棉款。
柔软亲肤的材质带来完全不同的舒适感,
那种低饱和的绿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许多距离感。
“沈时悦的眼光”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唇角微扬,“真不错。”
两套都很适合他。
他的目光转向衣帽间里那排列整齐、却颜色单调得衣服,
眉头皱了皱。好像是有点沉闷?
他最终选择了那套绿色的纯棉睡衣穿着去洗漱。
回到卧室,沈时悦依旧睡得香甜,
只是睡姿实在不敢恭维,整个人呈大字型,占据了床铺的大半江山。
江谨辰失笑。
他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先是轻轻将她的腿挪正,
然后动作极轻地,将自己的头枕到了她那只伸直的胳膊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亲了她一口,低声道:“晚安,老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沈时悦感觉左臂一阵酸麻。
她迷迷糊糊地用右手去揉左臂,手指却触碰到一片有点硬又毛茸茸的?
她心里一惊,瞬间清醒,
猛地睁开眼睛,同时条件反射地坐!
“啊——!” 短促的惊叫被她自己捂住嘴压了回去,
但下一秒,她的脚已经不受控制地踹了出去!
“噗通!”
江谨辰结结实实地从床上滚落在地毯上,摔得闷哼一声,
捂着被踹到的侧腰和摔疼的屁股,睡意全无,
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惊魂未定的女人。
“沈时悦!” 他龇牙咧嘴,“你要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上我床上睡的?!” 她先发制人。
江谨辰揉着屁股站起来,又好气又好笑:
“你怎么恶人先告状?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沈时悦环顾四周,又低头看看被单,
哑口无言,但气势不能输: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昨天明明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怎么知道?” 江谨辰挑眉,慢悠悠地爬回床上,
故意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戏谑,
“肯定是你觊觎我的美色,半夜梦游,偷偷溜进我房间,欲对我行不轨之事……”
“打住!” 沈时悦伸手推开他凑近的脸,
“我没那么饥渴!” 她动了动依旧酸麻的胳膊,没好气地瞪他,
“江谨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胳膊快废了!”
“胳膊疼啊?” 江谨辰立刻收起玩笑神色,
很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左臂,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我给你揉揉。被人枕一晚上是容易血液不通。”
他的手指温热有力,精准地按压着酸胀的穴位,确实缓解了不少不适。
沈时悦舒服地哼了一声,没再推开他。
江谨辰一边揉,一边悄悄观察她的脸色,
见她眉头舒展开,才小心地问:
“那个?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