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糖外面其实裹了一层酸粉。
我特别喜欢先把外面的酸粉舔掉。”
沈时悦忍着笑,小心观察他的脸色,
“那天给你那块就是我舔掉酸粉那块。”
江谨辰:“沈、时、悦!” 他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你先别生气!” 沈时悦赶紧解释,眼神无辜,
“我真不是故意耍你!我在家也这样,舔完酸粉,把糖给我爸或者我哥吃,他们都习惯了。”
“那时候我觉得你是我新认识的‘小伙伴’,下意识就想和你‘分享’一下嘛……”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自己也觉得这“分享”有点坑人。
江谨辰看着她那副“我那时不是又小又不懂事嘛”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这么多年了,他珍藏的关于童年最初的甜味记忆,居然是她“加工”过的!
但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有种时过境迁的释然和好笑。
“算了,” 他最终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反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说,我永远当那是块单纯的甜糖。”
沈时悦见他没真恼,也松了口气,感慨道:
“那时候,咱俩相处得还挺和谐的。”
“虽然你老嫌我吵,但总会‘恰好’出现在我玩的地方。”
“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针尖对麦芒,见面就互掐的?”
江谨辰想了想,语气肯定:
“从你抢我爷爷刚给我的玩具,结果没拿稳,咱俩一起掉进荷花池那次开始。”
沈时悦瞪大眼睛:
“就因为这个?江谨辰你可真小气!记仇记到现在?我都差点淹死!”
“你可别夸张了,” 江谨辰毫不留情地拆穿,
“我们刚掉下去,林叔他们就把咱俩捞上来了。”
“你当时就是被吓哭了。” 他顿了顿,
补充,“但是我的玩具掉水里就找不到了。”
沈时悦:“……” 好吧,好像确实是她的锅。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的?不会一直以为我是‘傻小子’吧?”
江谨辰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就掉下水那天。你爷爷闻讯赶来,把你裹在毯子里抱走,你哭得惊天动地,还一边哭一边指着我喊‘他推我’。”
“你们走后,我爷爷把我拎到书房,又好气又好笑地告诉我,那是个小妹妹,你以后让着点人家。”
沈时悦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忍不住又笑起来。
笑着笑着,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柔和。
他们曾经是彼此童年里意外闯入的玩伴,
一个孤独,一个横冲直撞,分享过一块“特别”的糖,
也一起掉进过池塘,有过最单纯的快乐,也埋下了后来别扭关系的种子。
江谨辰放缓车速,侧头问道:
“是送你回我们家,还是去哪?”
沈时悦回答:“送我回我妈家吧,我想去看看她。”
“好。” 江谨辰没有多问,方向盘一转,驶向沈家别墅。
车子在雕花铁门外停下。
江谨辰解开车锁,却没有熄火的意思。
“我就不进去了,” 他解释道,“公司那边还有个会议要开。”
沈时悦理解地点点头,毕竟他今天为了她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好,那你快去忙吧。我走了。” 她拉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出去。
“时悦。” 江谨辰忽然叫住她。
沈时悦回头,见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在斟酌用词,
片刻后开口道:“晚上我来接你?”
沈时悦的心轻轻跳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啊。那你晚上在我家吃晚饭吗?”
江谨辰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摇了摇头:
“估计会加班到很晚,饭就不吃了。我过来接你就好。”
“嗯,那行。” 沈时悦应下,
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望,“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
沈时悦关上车门,看着车缓缓驶离,这才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妈——!妈!我回来了!” 一进客厅,她就扬声喊道,
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里带着松弛和娇气。
厨房里传来沈母带着笑意的回应:
“听见了听见了!嚷嚷什么,我在煲汤呢!快过来!”
沈时悦小跑着钻进宽敞明亮的厨房,从后面一把抱住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母亲的腰,
把脸贴在她背上蹭了蹭:“妈,做什么好吃的呢?好香啊!”
沈母被她撞得晃了一下,笑着拍她的手:
“山药排骨汤。最近你爸和你哥公司那边特别忙,天天熬夜,我给他们炖点汤补补气血。”
“那炖好了也给我装点,我带回去!” 沈时悦立刻要求,
“江谨辰最近也特别忙,天天加班。”
“行行行,少不了你的。” 沈母宠溺地应着,关了小火,盖上砂锅盖子,
这才转过身,仔细打量女儿,
“不是说你婆婆叫你过去吗?怎么这么快就散局了?还跑回娘家来了?”
她语气里带着关切和一丝探究。
沈时悦松开母亲,走到中岛台边,拉开冰箱门找吃的,
语气轻描淡写:“嗯,见过了,聊了聊,就散了呗。”
“她没为难你吧?” 沈母走近,眼神里满是担心。
沈时悦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鲜红的草莓,
捡了一颗最大的直接塞进嘴里,
含糊道:“妈,你放心,你把女儿生得这么聪明漂亮招人疼,谁会舍得为难我呀?”
她试图用玩笑带过。
沈母看她那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叹了口气:
“没事就好。那晚上谨辰过来吃饭吗?我好多准备点菜。”
“他不来,说要加班。”
沈时悦摇摇头,又塞了颗草莓。
“那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沈母挽起袖子。
“什么都行,妈做的我都爱吃。”
沈时悦心情好了些,赖在母亲身边。
沈母看见她又拿了一颗没洗的草莓往嘴里送,赶紧拍掉她的手:
“哎哟,我的小祖宗!洗洗再吃呀!”
沈时悦讪讪地放下:“我还以为阿芳姨洗好了放在里面的呢。”
正在一旁整理橱柜的阿芳姨闻言,赶紧笑着过来拿过草莓盒:
“是我的不是,忘了提醒小姐。我这就去洗,很快就好。”
“谢谢阿芳姨!” 沈时悦甜甜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