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悦举着手机,一股被无视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又刷了会视频,正准备起身,楼上却传来了主卧浴室开门,以及沉稳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沈时悦下意识地抬头,呼吸瞬间凝滞。
江谨辰走了出来。他只系着一条白色浴巾在腰间,未擦干的水珠沿着宽阔的胸膛、紧实的腹肌一路滚落,没入那危险的边缘。
沈时悦的脸“唰”地红透,心跳失控,目光却被牢牢钉在他身上。
江谨辰仿佛对她的反应浑然未觉,姿态闲适地走下楼梯,走到饮水机旁,再次接水。
他臂膀和背部的肌肉随着动作舒展收缩,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目光却慢悠悠地落在她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放下水杯,他唇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极致嘲讽的弧度。
“啧,”他发出一声轻嗤,
“沈小姐大清早的,就忙着用这种精神鸦片刺激多巴胺分泌?品味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低俗。”
沈时悦猛地回神,羞恼让她瞬间炸毛:
“我低俗?那江谨辰!你穿成这样到处走,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他挑眉,缓步逼近,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她。
“羞耻?”他低笑,“在我合法拥有的房产里,遵循个人习惯,
对比起某个在公共区域公然‘观赏’低俗视频还流连忘返的人,到底谁更不知羞耻,嗯?”
“你胡说八道!我那是欣赏人体美学!”沈时悦梗着脖子反驳,心跳却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美学?”江谨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目光刻意地、缓慢地扫过她的手机屏幕,又落回她绯红的脸上,
“就这种靠蛋白质粉和激素堆砌起来、恨不得把每块肌肉都PS到变形的硅胶感?”
“沈时悦,你的美学鉴赏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难怪当年画画只会画抽象派。”
“你!”沈时悦气得想用抱枕砸他,却被他先一步看穿意图,眼神里的讥诮更浓。
“还是说,”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致命的蛊惑,“你只是没见过真正值得欣赏的实物?”
沈时悦像被电流击中,猛地向后弹开,后背紧紧抵住沙发,
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色厉内荏地警告:“你离我远点!再过来我喊人了!”
看着她惊慌失措模样,江谨辰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满意。
“放心,”他直起身,上下打量着沈时悦
“我对你这种连基本审美都尚未建立的人,提不起半分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她的手机,补充道:
“好心提醒你,下次‘补充艺术细胞’的时候,记得带上脑子,别被这种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廉价货色晃瞎了眼,降低格调。”
说完,他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
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重新上楼。
浴巾边缘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紧窄腰线和有力的腿部线条。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二楼拐角,沈时悦才像泄了气的皮球。
瘫软在沙发上,怀里的抱枕被捏得变了形。
“江谨辰你这个混蛋!”她把滚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发出一声羞愤欲绝的闷喊。
连着几天,沈时悦看到江谨辰都绕道走,偏偏那人还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让她气闷。
就这样一连几天两人相安无事,仿佛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但是好景不长,这天沈时悦接到一个品牌站台的活动。
她轻手轻脚的走下楼梯,四下张望,祈祷不要碰到那个瘟神。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那尊瘟神就坐在沙发上。
沈时悦打算无视他。脚步加快。
“站住。”讨人厌的声音响起,带着命令的口吻。
沈时悦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开口:“我有工作,赶时间。”
“工作?”江谨辰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穿成这样,去什么工作?卖笑陪酒?”他语气里的嘲讽没有一点掩饰。
沈时悦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狠狠的瞪着江谨辰:
“江谨辰,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正经的品牌活动。”
“正经?”他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她,
“沈时悦,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穿得袒胸露背在外面招摇,你觉得很‘正经’?”
“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协议里没规定我不能穿裙子!”沈时悦气得胸口起伏,
“再说,你不是对我没兴趣吗?我穿成什么样,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江谨辰眼神冰冷,
语气刻薄,“但我提醒过你,注意影响。你丢得起这个人,江家丢不起。”
“还是说,你沈家如今落魄到,需要你靠这种方式去拉拢资源了?”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沈时悦最敏感神经上。
她瞬间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住了手包的链条,指甲掐得生疼。
“江谨辰!”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屈辱,“你无耻!”
看着她瞬间褪去血色的脸和那双瞬间漫上水汽却倔强地不肯落泪的眼睛。
江谨辰的心口莫名一紧,一股烦躁涌起。
但想到几天前她做的事情,以及她这些天刻意的躲避,那点莫名的情绪又被更强的怒意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时悦连忙别开脸,强行将眼泪憋了回去。
江谨辰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他的母亲,温琳。
看到开门的儿子,江母脸上露出笑容。
然而当她的目光越过江谨辰,看到站在客厅里眼眶微红。
明显刚发生过争执的沈时悦时,那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妈,您怎么来了?”江谨辰侧身让她进来。
温琳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沈时悦身上,语气还算温和,但带着疏离:“时悦也在家啊。”
她没等沈时悦回应,又看向儿子,“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你。你们这是?”
沈时悦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喉咙发紧,那句“妈”在嘴边滚了滚,最终还是没能叫出口,
只是低声道:“温阿姨好。我有个活动,正要出门。”
温琳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写着“不懂事”三个字。
沈时悦读懂了她的眼神,心里更是一阵发堵。她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
“温阿姨,江总,那我先走了。”她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