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谨辰快走几步,再次精准地抓住了沈时悦的手腕。
沈时悦条件反射地又要甩开,这次江谨辰握得更紧了些,
同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提醒:
“时悦,这么多人在呢,别让人家看笑话。”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让沈时悦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下。
她可以不在乎旁人眼光,但她不得不顾及场合。
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但脸色依旧冰冷,别过头不看他。
江谨辰见她不再激烈反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赶紧上前半步,凑近她,声音放得更软,
带着明显的认错姿态:“我错了,时悦,我真错了。”
沈时悦冷哼一声,依旧不看他,语气硬邦邦的:
“你错哪儿了?”
江谨辰立刻从善如流,语速很快:
“我不该扶安蕾,我就应该眼睁睁看着她摔倒,摔疼了摔坏了都跟我没关系!”
这话说得有点赌气,但也表明了他急于撇清的态度。
沈时悦这才转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这么说,你觉得是我不讲道理,无理取闹,逼着你见死不救咯?”
她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没有!绝对没有!”
江谨辰连忙否认,脸上露出几分真实的懊恼和委屈,
“我就是……就是下意识那么一扶,真的!”
“今天换做是任何人,在我面前那样踉跄一下,我可能都会伸手扶一把。这是基本反应,我对天发誓!”
他说着,甚至真的举起三根手指,作势要发誓,眼神恳切。
沈时悦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江谨辰目光坦然,甚至带着点急切的真诚。
她心里的气消了一小半,但想到刚才安蕾扒着他不放的画面,火气又窜了上来。
“行,就算你是‘基本反应’,”
沈时悦语气缓和了些,但问题依旧尖锐,
“那后来呢?她一直扒着你,你怎么不推开?”
江谨辰苦笑:“她那姿势……她半个身子靠过来,我一只手扶着她胳膊,另一只手……”
“我总不能直接把她推开或者去碰别的地方吧?那更说不清了。我不是立刻就看你了嘛!” 他
想起自己当时那求救般的眼神,觉得自己真是冤枉。
沈时悦咬了咬下唇,想起他当时确实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眼神里带着求救。
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好!这也不算你的错!”
沈时悦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开,
“江谨辰,我问你,安蕾算你什么人?”
江谨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回答:
“她就是认识的朋友啊!”
“朋友?”
沈时悦嗤笑一声,眼神锐利,
“江谨辰,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看不出来?”
“她那点手段,明眼人都知道是绿茶行径!也就你,还拿她当‘朋友’!”
江谨辰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点无奈和不解:
“时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她真的就是普通朋友,你别想太多。”
“我想太多?” 沈时悦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胸口起伏,
“好,江谨辰,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以后,你离她远点。”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跟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或者再出现今天这种‘意外’,咱俩这日子,就别过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带着决绝意味地划出底线。
江谨辰心头猛地一紧。
他从她眼中看到了认真,甚至是失望。
这种认知让他莫名恐慌。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辩解的神色,郑重地点头,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好,我答应你。以后除了必要的公开场合避不开,我绝不主动跟她有任何接触,也绝不会让今天这种事再发生。“
“时悦,你别生气,也别……说那种话。”
最后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时悦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紧张和保证,心里的坚冰又融化了一些。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还想往外走。
“你还要去哪儿?”
江谨辰连忙拉住她,以为她还在生气要走,
“我不是都保证了吗?”
沈时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去找林姐,跟她说一声,然后咱们回家。我有点累了。”
江谨辰闻言,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连忙道:
“不用找了,我让司机送林姐先回家了。”
沈时悦脚步一顿,疑惑地转头看他:
“你让司机送林姐回家了?你和林姐很熟吗?”
江谨辰面色如常,解释道:
“不算熟。就是刚才找你的时候,正好听说她不舒服,在休息室。就让司机顺路送她回去了。”
“顺路?” 沈时悦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姐刚才还跟我说这个宴会很重要,让我别早走,怎么会轻易答应先回去?”
江谨辰被问得噎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赶紧找补:
“可能,她是真的不舒服,强撑着也不好。然后她就同意了。”
“这事有什么不对吗?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嘛。”
他试图把话题绕回对她的关心上。
沈时悦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江谨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决定主动转移话题:
“对了,刚才那个秦屿,你看到了吧?我就说他目的不纯,你之前还不信我。”
提到秦屿,沈时悦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皱起眉: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茬。你说,他堂堂环亚娱乐的总裁,为什么要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投资方代表,混在剧组里?”
江谨辰见她成功被带偏,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顺着她的话分析,语气带着刻意的引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为了接近某个让他感兴趣的人呗。”
沈时悦愣了一下,指着自己:
“我?我有什么好接近的?”
她并非妄自菲薄,而是觉得以秦屿的身份地位和见过的世面,实在没必要为她如此大费周章。
“当然是因为你漂亮,有魅力啊。”
江谨辰看着她,说得理所当然。
“你少贫。”
沈时悦白了他一眼,没把他的恭维当真,
“他那种身份,见过的漂亮女明星多了去了!”
江谨辰点点头,一副“你看你也不信”的样子:
“对嘛,所以我才说他肯定另有目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你觉得他的秘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