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正事,江谨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之前的疲惫被一种冰冷的锋芒取代。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加密文件,推到沈知远面前。
“有点眉目了。对方很狡猾,利用了几家空壳公司和复杂的海外资金通道,矛头直指江氏几个核心项目的供应链和资金链。”
“最近股价的异常波动和几个合作伙伴的突然摇摆,都跟他们有关。”
江谨辰指着文件上的几张图表和关系图,“背后那人可能也是当初害沈家那位。”
沈知远看着文件,面色也凝重起来:
“这么看来,是蓄谋已久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两个男人在办公室里低声而快速地交换着信息,制定着策略。
沈时悦挂断和哥哥的电话,心头的疑云未散,反而更添了几分烦躁。
她看了看时间,还早,决定去附设的健身房运动一下,出出汗。
换上舒适的运动背心和紧身裤,外面套上运动服,将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
沈时悦踏入健身房。
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她选了台靠窗的跑步机,
设定好速度和坡度,开始了慢跑。
刚跑没几分钟,旁边空着的跑步机上来了一个人,
伴随着一声刻意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好巧”。
沈时悦偏头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是秦屿。
他也是一身运动装扮,额头上甚至还带着点薄汗,似乎已经运动了一会儿,
“秦总,你好。”
沈时悦淡淡地打了声招呼,语气疏离,
然后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
调整呼吸,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明显不想多谈。
秦屿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也启动了跑步机,选择了慢走模式。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沈时悦随着奔跑节奏起伏的马尾和流畅的身体线条上,
眼神深了深,随即用闲聊般的口吻开口:
“怎么这个时间有空来健身?最近没接新工作?”
沈时悦目不斜视,言简意赅:“想休息休息。”
“是想休息,还是……”
秦屿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
“没什么合适的资源,被迫休息?”
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贬低。
沈时悦按下减速键,从跑步转为快走,
侧过头,清冷的目光直视秦屿:
“这好像和秦总没什么关系吧?”
“别这么见外嘛,”
秦屿笑容不变,语气甚至更亲切了些,
“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我这不是在关心朋友吗?”
“朋友?” 沈时悦嗤笑一声,
毫不留情地戳破,
“秦总,我不和不真诚的人交朋友。连真实身份都要伪装接近的人,谈何朋友?”
秦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未动怒,反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关掉了自己的跑步机,彻底转过身,
面对着她,双手撑在跑步机的扶手上,
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眼神变得认真而直接,甚至带上了一丝商人的锐利:
“既然沈小姐认为我们不是朋友,那不如我们换个角度,谈谈利益,怎么样?”
沈时悦也停下了脚步,从跑步机上下来,
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颈间的汗,抬眸看他,
眼神平静无波:“利益?秦总想怎么谈?”
“很简单,” 秦屿直视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离开现在的公司,签到我的环亚来。”
沈时悦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提出挖角。
她靠在旁边的器械上,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问: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我觉得你是块真正的璞玉,有天赋,有潜力,也有观众缘。”
秦屿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
“但你现在的公司,你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他们给你的资源配不上你的能力,只是在消耗你的灵气。”
“他们给不了你真正想要的舞台和发展。”
沈时悦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他说完,才轻轻摇了摇头:
“秦总,我不这么认为。”
“哦?” 秦屿挑眉。
“第一,不是公司不给我资源,”
沈时悦语气清晰,
“恰恰相反,公司给了我最大的自主权和话语权。”
“我的经纪约很特殊,只要我完成每年约定的基本工作量指标。”
“剩下接什么戏、参加什么活动、甚至合作的团队,我都有相当大的选择权。”
秦屿眼神微动,似乎有些意外于她合同的自由度,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即便如此,环亚能给你的更多。”
“全球顶级的制作团队、最尖端的宣传渠道、冲击国际奖项的机会,这些,难道你不心动吗?”
沈时悦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嘲讽:
“秦总,您环亚旗下的艺人,确实是资源无数。”
“但据我所知,那些资源的背后,往往伴随着不得不参加的酒局、应酬,甚至是某些‘潜规则’的暗示。“
“艺人在您那里,更多时候是明码标价的商品和用来打通关系的筹码。这样的‘机会’,我消受不起。”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且不留情面,直接点破了环亚乃至整个行业某些心照不宣的阴暗面。
秦屿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你可以是例外。只要你来,我可以保证,你不需要参加任何你不愿意的场合,拥有比现在更大的自由。”
“更大的自由?” 沈时悦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秦总,您越是这么说,我反而越要怀疑您挖我过去的真实目的了。秦总,您到底图什么呢?”
她目光清澈而锐利,仿佛要穿透秦屿所有的伪装。
秦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红晕却冷静异常的脸庞。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彼此的距离:
“沈时悦,我喜欢你。”
沈时悦瞳孔微缩。
她看着秦屿眼中那不再掩饰的情感,心头警铃大作。
不是因为被告白的羞涩或心动,而是因为这句话背后可能蕴含的麻烦和纠缠。
她迅速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礼貌而疏远的拒绝:
“不好意思,秦总。”
她顿了顿说:“我已婚。”
说完,她不再看秦屿瞬间变换的脸色,转身走向更衣室的方向,没有一丝犹豫或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