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大不了就是被封杀!不就是混不下去吗?”沈时悦被他彻底激怒,
多日来的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爆发,声音带着哭腔,
“反正我在你们眼里,本来就是个笑话!我不配在这个圈子!我不配做江太太!”
“我什么都不配!行了吗?!”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再次涌出,她用力推开他,想跑上楼。
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沈时悦!”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给我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她用力挣扎,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用你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
看着她崩溃流泪的样子,江谨辰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他猛地将她拉近,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以为娱乐圈是你过家家的地方?凭着一时意气,就能横冲直撞?”
他盯着她的眼睛“今天如果不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别开了视线。
沈时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愣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珠。
“如果不是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江谨辰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没什么。上去把自己收拾干净,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酒杯,将里面剩余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沈时悦看着他,心里堵得厉害。他总是这样,话说到一半,留下无数的疑问。
她抹了把眼泪:“我什么样子也不用你看,也不用你管。”
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脱掉那身带着酒气和屈辱的裙子,扔进垃圾桶,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今天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什么?”
难道?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他暗中帮了她?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怎么可能?他那么讨厌她,恨不得时时刻刻提醒她的不堪,怎么会帮她?
洗完澡出来,她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看到江谨辰的宾利驶出别墅。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呢?
沈时悦躺在床上,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让她身心俱疲。
而城市另一端的某间私人会所内,江谨辰面前放着已经空了一半的酒瓶。
周迅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
“江总,都处理干净了。王胖子那边,他公司那几个见不得光的项目证据已经递上去了,够他喝一壶的”
“短时间内没精力找麻烦。品牌方那边也打点过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那个被开除的助理,也警告过了,不会乱说话。”
江谨辰晃动着杯中的酒,眼神晦暗不明。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周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江总,其实您为什么不告诉太太?省得她误会您了。”
江谨辰仰头将杯中酒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声音苦涩:
“没必要,反正我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的。”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他听到她被欺负时,那股几乎要失控杀人的怒火?
告诉她他动用了关系,只为了给她出一口气?
还是告诉她,他看到她眼泪时,心里的刺痛?
不,没必要。
他和她之间,从一开始,就隔着太多的东西。世仇,协议,还有一个男人。
就让她恨着他。这样,至少她不会再次轻易地离开。
他拿起酒瓶,又想倒酒,却被周迅轻轻按住。
“江总,少喝点吧。明天还有早会。”
江谨辰动作顿住,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好疼呀!”
沈时悦一只手揉着脑袋,另一只手拿起震动不停的手机。
透过酸胀双眼睁开的一条缝隙看去,显示林姐来电。
滑动手指,林姐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的老天奶!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晚上加一早上是怎么过的?!”
“林姐,对不起。”沈时悦的声音沙哑。
“你先别跟我说对不起!”林姐打断她,
语气复杂,带着难以置信,“你昨晚把王总给打了?!”
该来的总会来。
沈时悦闭了闭眼,承认道:“是。是我打的,但是他活该。”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姐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
反而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打得好!”
“啊?”沈时悦愣住了。
“那个王胖子,圈里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欺软怕硬,专挑没背景的新人下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林姐的语气带着一丝快意,但随即又严肃起来,
“不过悦悦,你这次真的太冲动了!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要不是……”
她的话顿住了,似乎在斟酌用词。
“要不是什么?”沈时悦的心提了起来。
林姐继续道:“不过万幸,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出手,”
“王胖子今天早上就因为经济问题被带走调查了!他那边算是彻底解决了!”
“品牌方那边我也安抚好了,他们不敢乱说话。”
沈时悦立刻想到了苏晴。一定是晴晴动用了关系。心里感动着。
“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林姐语气兴奋起来,“《凤唳九霄》剧组通知,合同走完了,
“下周进组!拍摄期间统一住宿!”
“我知道了,林姐。我会准备好的。”
挂断电话,沈时悦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在进组前回父母家住几天。
门被敲响了。
她皱眉,不想理会。
但敲门声持续着,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固执。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江谨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珠宝盒子。.
“有事?”
江谨辰将盒子递了过来,“给你的。”
沈时悦没有接,目光扫过盒子,又落回他脸上:
“这是什么?江总又有什么新的‘指导’或‘提醒’?”
她的语气中带刺,江谨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