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时悦你看到了吗?”
林姐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呼唤。
沈时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到了。公司那边……打算怎么处理?”
林姐快速回答:
“公司公关部已经紧急开会了,打算先发律师声明,”
“强调那些都是不实谣言,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同时联系平台降热搜、删帖。”
“但这次来势汹汹,明显是有人花钱搞你,”
“而且准备充分,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完全压下去。”
“时悦,你这几天最好别出门,也别看网上那些东西,等公司处理。”
“嗯,我知道了。” 沈时悦挂了电话,背脊靠在冰冷的浴缸壁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在乎那些陌生人的谩骂,
她在乎的是这种毫无底线的构陷和恶意。
是谁?秦屿?安蕾?还是他们联手?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留言,心头涌上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和烦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灭,
丢到一边,把整个人沉进水里,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喧嚣和恶意。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睡衣,
头发也懒得吹干,用毛巾随意包着。
然后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身体很累,脑子却乱糟糟的。
她拉过被子,试图强迫自己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谨辰带着一身微凉气息,大步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换鞋,西装外套也没脱,领带松开了些,
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
他的脸色难看,眼神里带着未散的冷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几步走到床边,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沈时悦,
沉声问:“你没事吧?”
沈时悦被他突然的出现惊得清醒了些,
撑起身子,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能有什么事?” 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可能是热搜的事!
“哦,你说那个啊……没事,我不在乎。又不是真的,清者自清。”
她说得轻松,但沙哑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并非真的毫不在意。
江谨辰的眉头紧锁:
“我看了热搜就回来了。已经让人在压了,相关词条和帖子在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狠厉,
“查出来是谁做的,我不会放过。”
沈时悦心里一暖,又有些过意不去。
她知道江谨辰公司肯定有一堆事,
却为她这点“破事”匆匆赶回。
“你公司不忙吗?” 她随口说道:
“你去忙你的吧,我真的没事。这种事,冷处理就好了,你放心吧。”
江谨辰看着她明明需要安慰却还强撑着让他去忙的样子,有点心疼。
他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椅上。
他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躺下,
而是俯身,伸出手,用指背极轻地3碰了碰她还有些潮湿的发梢,
声音低沉:“头发没吹干。”
“嗯,懒得吹。” 沈时悦小声说。
江谨辰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过来,
插上电,坐在床沿,示意她坐过来些。
沈时悦有些意外,但还是顺从地挪过去,背对着他。
温热的风和男人略显笨拙但异常轻柔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头些许的烦躁和委屈。
吹干头发,江谨辰收起吹风机,重新回到床边。
他看着沈时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
有疲惫,有依赖,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邀请。
他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带来一种沉实的安心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臂,
轻轻地,将沈时悦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沈时悦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将脸贴在他的衬衫上,听着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
心瞬间的安定下来。
“睡吧。” 他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我在这儿。”
没有多余的情话,没有对热搜事件的过多讨论,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和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续写,聚焦于这场咖啡厅的对峙与新闻发布会的筹备:
尽管江谨辰这边动用了庞大的公关资源和资本力量试图压制,
但关于沈时悦的负面热搜就像是被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燃料,
始终在榜单前列徘徊,甚至衍生出更多离奇离谱的传言。
显然,对方这次是下了血本,铁了心要将她彻底搞臭。
就在沈时悦看着公司发出的严正声明下依然汹涌的恶评,
眉心紧锁时,一个意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秦屿。
沈时悦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平静:“喂?”
“沈小姐,看来最近休息得不太好?”
秦屿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带着玩世不恭,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粘腻,
“网上的声音,很吵吧?”
“秦总有事?” 沈时悦懒得跟他绕弯子。
“我们谈谈?”
秦屿的语气像是笃定她会答应,
“关于你的未来,以及如何让这些烦人的噪音消失。”
沈时悦沉默两秒,应道:“好。在哪见?”
“下午两点,左岸咖啡。” 秦屿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时悦握着手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打给了江谨辰。
电话很快被接起,江谨辰低沉的声音传来,
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开会:“时悦?”
“秦屿打电话来了。” 沈时悦言简意赅,“约我两点在左岸咖啡见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即江谨辰的声音带上了不容置疑的紧绷:“我陪你去。”
“不用。” 沈时悦立刻拒绝,思路清晰,
“你去了,他反而会警惕,不容易露出马脚。“
“我自己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你安排人在外面接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