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秦屿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裂痕,
他瞳孔猛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前倾,声音拔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
“那里当时根本没有监控!我确认过!”
“是吗?” 沈时悦紧紧抓住他话里的破绽,语气平稳却步步紧逼,
“秦总怎么知道那里‘当时根本没有监控’?”
“难道你提前还特意去确认过监控死角?”
秦屿一滞,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他脸色变幻,迅速调整表情,试图找回主动权,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片场那种临时场地,又不是什么重要区域,一般不会有监控。”
“沈小姐,你别想诈我。”
“诈你?” 沈时悦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
“秦总,你说得对,有些事是需要证据。”
“这个是拍下你扔发夹的行李记录仪的内存卡!”
秦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看向沈时悦,
“你又没有直接证明,这和我有关,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沈时悦开怀的笑了:“秦总,你这不就承认了吗?”
秦屿愣了一下又忽然冷笑起来:
“沈时悦,你以为我来见你,会不做准备?”
“这一片区域,我早就安装了信号干扰和反监听设备。”
“手机、微型摄像机在这里都没用!”
沈时悦却摇了摇头,眼神怜悯地看着他:
“秦总,看来你的技术团队不够专业。”
“或者,你太自信了。”
“干扰设备对老式模拟信号录音笔没有效果。很不巧,我手里这支,恰好就是。”
她晃了晃从口袋里拿出的录音笔:“这下证据不就完美闭环了吗?”
沈时悦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知道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溃,
她收起录音笔,语气恢复了平静:
“秦总,你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做的这些事,并不是天衣无缝。”
秦屿盯着她,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慌乱,
逐渐变得阴沉,最后染上了一丝疯狂的狰狞。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沈时悦……沈时悦!你怎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呢?你怎么就这么不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偏执的挫败和狠毒,
仿佛她拒绝他,是犯了天大的过错。
就在这时,江谨辰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沈时悦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她安然无恙。
他走到沈时悦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然后,他才看向秦屿,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压迫感和冰冷的嘲讽:
“秦总,刚才在说谁……不听话?不乖?”
秦屿看到江谨辰出现,瞳孔骤缩,随即强自镇定下来,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江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是我和沈小姐的私人谈话。”
“私人谈话?” 江谨辰冷笑,
“谈威胁我太太退出娱乐圈?谈买黑热搜污蔑她?”
“还是谈……你设计害她落水被霸凌的‘光辉往事’?”
秦屿脸色铁青:“江谨辰,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不是已经有分晓了?”
江谨辰不欲与他多言,直接宣布,
“明天上午十点,江氏集团总部新闻发布会大厅。”
“我和我太太,会就近期所有不实传闻,向媒体和公众做一个全面的说明。“
“秦总如果有兴趣,欢迎莅临指教。”
秦屿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盯着江谨辰和被他护在身后的沈时悦,
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江谨辰……沈时悦……你们别得意的太早!”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怒气冲冲出了咖啡厅。
沈时悦看着门的方向,轻轻舒了口气,
这才转过头,看向江谨辰。
她眼中带着一丝嗔怪,声音却软了下来:
“不是说好了,我摔杯为信号,怎么不听我信号,就自己就闯进来了?”
江谨辰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额角一缕微乱的发丝,
动作自然:“我怕我再不进来,那只疯狗急了,真会扑上来咬你。”
“狗急跳墙而已。” 沈时悦撇撇嘴,
但心里却因为他这份毫不掩饰的紧张而泛起暖意。
她将录音笔,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和邀功的意味,
“你听听,证据都录下来了。”
江谨辰接过录音笔,却没有立刻听。
他揽着她的肩膀,以一种保护性极强的姿态,
带着她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直到出了咖啡馆,江谨辰才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的、清晰无比的对话。
录音放完,江谨辰按下了停止键。
他侧过头,看着沈时悦,眼底深处翻涌着怒意,
但看向她时,那怒意又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一种深沉的骄傲。
“有了这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声音笃定,
“秦屿这次,该倒大霉了。我看他怎么和环亚的高层解释。”
“他活该。”
沈时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却十分解气,
“处心积虑做这么多恶心事。”
“不过,” 江谨辰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那赞赏的意味更浓了,
“我老婆今天可真厉害。逻辑清晰,步步为营,每一句话都像精准的手术刀,直插要害。”
“秦屿那个老狐狸,居然被你牵着鼻子走,最后自己跳进了坑里。”
沈时悦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热,小声道:
“这还不是……多亏了当年跟你打辩论赛对抗练出来的?”
“你那时候当反方辩手,逻辑刁钻,咄咄逼人,为了赢你,我可没少绞尽脑汁。”
提起年少时的往事,江谨辰冷峻的面容也柔和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怀念的笑意。
他伸手,将她脸轻轻转向自己,
让她看着自己,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调侃:
“也是。毕竟,是能打败我的女人。”
沈时悦脸上更热了,拍开他的手,却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她想起另一件事,正色道:“对了,还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神通广大,找到了那个行车记录仪,我今天也没办法那么笃定地诈他。”
虽然那记录仪可能真如秦屿所说不够“直接”,但作为心理战的武器,效果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