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换下西装,穿上舒适的家居服,
洗干净手来到餐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挑了挑眉。
长长的餐桌上,确实点着蜡烛,烛光摇曳,气氛营造得十足。
然而,烛光映照下的菜肴,却与通常意义上的“烛光晚餐”相去甚远。
油亮红润的油焖大虾堆在洁白的瓷盘中,散发着浓郁的酱香;
色泽诱人的糖醋小排,点缀着芝麻;
清新鲜嫩的龙井虾仁;
还有浓油赤酱的葱烧海参,汤汁醇厚。
旁边甚至还有两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江谨辰的目光从菜肴移到桌边正摆放碗筷的沈时悦脸上,
她正抿着嘴,眼里闪着狡黠又期待的光。
“这就是……你说的烛光晚餐?”
江谨辰走到主位,拉开椅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沈时悦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指了指摇曳的烛火:“烛光,”
又指了指满桌的菜肴,“晚餐。都有了啊!
难道江总觉得烛光晚餐只能配牛排红酒鹅肝酱吗?那是西方人的浪漫。
我们国人的浪漫,也可以是烟火气里的美味呀!”
她说着,自己先坐下来,拿起公筷给江谨辰夹了一只硕大的油焖虾,
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笑眯眯地说:
“快尝尝,我盯着厨房做的,火候应该不错。你得好好补补。”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他的手腕。
是了,这就是沈时悦式的浪漫,不华丽,却实在,带着她独有的细心和关切。
他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开始剥虾。“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剥好虾,却没自己吃,而是很自然地放进了沈时悦碗里,
“以为江太太要搞什么……特别的‘情调’。”
沈时悦脸一红,小声嘟囔:
“情调……也不是非得在吃饭的时候嘛……”
她夹起他剥好的虾肉塞进嘴里,
鲜美弹牙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也堵住了后面更害羞的话。
两人不再多言,安静地享用起这顿别具一格的“烛光晚餐”。
气氛温馨而宁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偶尔关于菜肴味道的简短交谈。
江谨辰胃口不错,吃了不少。
沈时悦看他吃得香,心里也满足,不断地给他夹菜。
烛光映照着两人的侧脸,柔和了江谨辰惯常冷硬的线条,
也让沈时悦唇边的笑意显得格外温柔。
餐毕,佣人悄无声息地撤走餐具,只留下两人。
沈时悦捧着茶杯,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喝茶的江谨辰,
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故作的神秘:
“吃好了?那……接下来,可还有‘要紧事’呢。”
江谨辰抬眼看她,烛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问:
“哦?什么‘要紧事’?”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隐隐的期待。”
沈时悦迎着他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心跳有些快。
她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
俯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说道:
"我......先去楼上,帮你放洗澡水。”
“今天辛苦了,泡个澡解解乏,才有力气呀。"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说得又轻又慢,尾音像带着小钩子。
说完,不等江谨辰抓住她问个明白,
她转身"登登登"地跑上了楼梯,脚步声轻快而雀跃,很快消失在二楼的阴影里。
江谨辰坐在原位,眼底的笑意加深,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
放洗澡水?他又静静坐了片刻。
觉得水应该放的差不多了,
然后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主卧的门虚掩着,江谨辰推门进去,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
沈时悦正背对着门口,微微弯腰在宽大的按摩浴缸边,手指拨动着水面试温。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看见他,
脸上绽开一个温柔又带着点羞涩的笑:
"水温刚好,快洗吧。"
江谨辰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从身后环住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
嗅着她身上与自己截然不同香气,声音低哑下来:
"只是放水?要不要一起洗?"
他的手臂收紧,掌心贴着她腰间薄薄的衣料,暗示意味十足。
沈时悦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
她拍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
手指抵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
将他往后推了推,嗔道:
"想得美!你回来前我就洗完了!”
“现在,你的任务是
"她指了指浴缸,又抬眼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一点。"
她踮起脚,再次凑到他耳边,开口:
"一定要洗干净,一会有'惊喜'。你一定会喜欢。"
说完,快步出了浴室,甚至贴心地帮他带上了门。
江谨辰站在原地,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惊喜?经过今晚那顿别开生面的"烛光晚餐",
他对沈时悦定义的"惊喜"实在不敢抱太高期望。
他摇了摇头 脱下衣物,踏入温度恰好的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躯体,确实舒缓了连日紧绷的神经。
他闭上眼,靠在浴缸边缘,
不再多想,只当是配合她一场可爱的小游戏。
泡了约莫二十分钟,周身舒畅,江谨辰才从水中起身。
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卧室里的光线比他进去时调暗了许多,
只余墙角两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晕。
可是屋子里没有沈时悦的身影,他正打算去找她!
目光却倏然定住
那张大床中央,原本还算平整的被子,动了一下。
江谨辰所有的感官瞬间集中,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就在他距离床边还有两步远时,被子又动了。
紧接着,被子被从里面小心翼翼地顶开一个缝隙,
一个毛茸茸的,尖尖的,火红色狐狸耳朵,冒了出来。
江谨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钉在原地。
然后,被子被更大胆地掀开一些,
沈时悦从里面......跪坐了起来。
她显然努力想做出点"妖娆"的姿态,
但因为害羞和生疏,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又可爱。
而真正让江谨辰呼吸一窒,双眼瞬间瞪大的是她穿的是设计大胆的服装。
布料少的惊人,几乎是"真空"状态,
只有关键部位靠着几缕细带和薄纱勉强遮掩。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朦胧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