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按摩的力道实在舒服,
她的手抬到一半,又没什么骨气地放下了,
只是气鼓鼓地瞪着他。
江谨辰看着她明明很受用却还要强装生气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
他一边继续不轻不重地帮她揉着腰,一边俯身,
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
“早上醒来就骂我?江太太,昨晚……是谁先点的火?”
“嗯?穿成那样,还说是‘惊喜’?”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让她浑身一颤,
昨晚某些画面再次袭击大脑,
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我……我那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最后只能恼羞成怒,抬起没什么力气的脚,
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
“反正你就是畜牲!不知节制!”
这一脚与其说是踢,不如说是蹭。
江谨辰岿然不动,反而顺势握住了她踢过来的脚踝。
“不知节制?” 江谨辰挑眉,
拇指在她脚踝内侧轻轻摩挲,引来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昨晚哭着说‘不要了’、‘受不了了’的是谁?”
“后来抱着我不放、说‘还要’的又是谁?”
“江谨辰!你闭嘴!不许说!” 沈时悦这下连脚趾头都羞红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江谨辰轻易避开了她的手,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震出。
他不再逗她,松开她的脚踝:
“好了,不闹了。一会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听到他要请医生,连忙摇头,含糊地说:
“不用……没那么夸张。就是……有点酸而已。”
她才不要因为这种事看医生,丢死人了!
江谨辰看着她害羞又强撑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今天别出门了,在家好好休息。”
“那你呢?” 她问。
“我上午有个不能推的会议,下午……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江谨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自然亲昵。
沈时悦“哦”了一声,
心里那点因为他早起不见而产生的小小失落也被抚平了。
“对了,” 江谨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
“你昨天说的那个‘惊喜’……还有没有……别的款式?”
沈时悦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等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之后,
刚平复一点的脸又“腾”地红了。
“江谨辰!你……你想得美!”
她抓起枕头就想砸他。
江谨辰大笑着接住枕头,
顺势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在她气得泛红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好了,不逗你了。” 他声音里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沈时悦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索性自暴自弃地靠着他。
江谨辰又陪着沈时悦窝在床上说了会儿话,
直到她睡意再次上涌,眼皮开始打架。
他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低声问:
“我真得去公司了。你是想起来吃点东西,还是继续睡?”
沈时悦困得迷迷糊糊,往被子里缩了缩,
含糊道:“睡……再睡会儿……”
“好,那你睡吧。”
江谨辰替她掖好被角,调暗了卧室的光线,
这才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来到公司,周迅开始汇报:
“江总,按照您的吩咐,重点盯着的几个人,最近活动频繁。”
江谨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眼神冷冽:
“知道了。继续盯紧,收集证据。”
“是。老板!”
江谨辰揉了揉眉心,处理起堆积的文件。
别墅主卧内,沈时悦这一觉睡得昏沉。
就在她睡得正沉时,尖锐而持续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一遍又一遍,执拗地撕破了卧室的宁静。
沈时悦被吵得眉头紧锁,她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抓过手机,
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悦,
含糊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傲慢、且充满怒气的女声:
“沈时悦!你立刻、马上给我到老宅来!”
是江谨辰的母亲温琳。
沈时悦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清了清沙哑的嗓子: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不太方便出门。”
“不方便?” 温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讥讽和质问,
“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事?”
“你自己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沈时悦的心沉了下去,预感到了不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我不清楚您在说什么。”
“如果是指网上那些谣言,发布会已经澄清了,证据确凿。”
“发布会?呵!” 温琳冷笑,
“那不过是你们糊弄外人的把戏!”
“我说的是更龌龊的事!有人已经把你在外面乱搞的床照,都送到我面前了!”
“沈时悦,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床照?
她轻轻嗤笑了一声:“哦?是安蕾送到您面前的吧?”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温琳的声音更怒:
“你管是谁送来的!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你生活不检点,行为放荡,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 沈时悦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些所谓的‘床照’,全都是用AI技术合成的假货。”
“我手里有专业机构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报告。”
“如果您不信,我可以立刻让人送到老宅。”
“另外,私自合成、传播他人淫秽图片,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麻烦您转告安蕾,让她等着接我的律师函吧。”
“你胡说!” 温琳尖声反驳,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安蕾怎么会骗我?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不会拿假东西来糊弄我!”
就在这时,电话背景音里,
隐约传来了另一个女人急切又带着委屈的声音,正是安蕾:
“温阿姨,您别生气,千万别气坏了身体。”
“这些照片……这些照片是我从一个认识很久的、很可靠的朋友那里辗转得来的。”
“我也是怕您被蒙在鼓里,怕谨辰哥受骗受伤,一时心急才拿给您看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合成的啊!”
“如果我知道是假的,我怎么敢拿来给你看?温阿姨,您一定要相信我!”
她声音楚楚可怜,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和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