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琳的状况却好了许多,她被绑在椅子上,
没有堵嘴,只是脸色苍白,昂贵的套装上沾了点灰尘。
她看着走进来的儿子和沈时悦,却没有发声。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两个“人质”前方阴影里的两个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连帽衫,脸上戴着相同的面具,完全看不清面容。
两人手中都握着枪,枪口稳稳地指向江谨辰和沈时悦。
“扔掉你们的手机。” 其中一个面具人开口,
声音经过处理,嘶哑难辨,带着冰冷的命令。
江谨辰和沈时悦对视一眼,
知道反抗无益,依言将手机掏出,
扔在了脚边的灰尘里。
其中一个面具人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他们身上,
确认没有其他通讯或录音设备,
又踢开了地上的手机,然后对同伴点了点头。
另一个持枪的面具人这才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既然两位都‘情深义重’地来了,那就玩个游戏吧。”
枪口在江爷爷和温琳之间晃了晃,
“江总,用你身边这位娇滴滴的妻子,换一个。”
“你选谁?是养大你的爷爷,还是……生下你的母亲?”
空气凝固了。
温琳猛地睁大眼睛,看向江谨辰,眼神复杂。
江爷爷则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眼中满是愤怒和阻止。
江谨辰将沈时悦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目光冷冽如冰,直直射向那个说话的面具人:
“秦屿,不用装神弄鬼。把头套摘了吧。”
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那个说话的面具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变声器里传出,格外诡异。
他抬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骷髅面具,
露出了秦屿那张此刻写满了疯狂与玩味的俊脸。
“真没意思。” 秦屿撇撇嘴,随手将面具扔在地上,
“江总,一点悬念都不给留。”
他的目光随即越过江谨辰,贪婪而偏执地落在了沈时悦脸上,
声音恢复了原本的腔调,却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
“时悦,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我可真是……想你想得发疯。”
沈时悦强忍着心头的厌恶和寒意,
从江谨辰身后走出半步,声音里满是厌恶:
“秦总,这样的‘想念’,我可承受不起。”
“你还是这么倔。” 秦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目光扫过她被江谨辰紧紧握住的手,以及那枚刺眼的钻戒,眼神阴鸷了几分,
“你还看不明白吗?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你看看他——”
他指着江谨辰,
“他带你来,是为了换他的爷爷,和他那个从来不负责任的妈!”
“在他心里,你永远排在他的家人后面!”
“是我自己要来的。”
沈时悦斩钉截铁地反驳,握紧了江谨辰的手,
“而且,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你执迷不悟是吧?” 秦屿的笑容变得残忍,
“没关系,等一会儿他选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和他这些血脉至亲比起来,你沈时悦,什么都不是!”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判!” 沈时悦毫不示弱。
“外人?哈哈哈!”
秦屿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扭曲的激动,
“沈时悦,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你本来就是我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爱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
“你的爱?” 一直沉默的江谨辰终于开口,
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切开秦屿虚伪的面具,
“就是找人设局,坑害她哥哥,差点让沈氏破产?“
“还是引导别人在她拍戏时霸凌她?”
“还是就是伪造照片、买黑热搜,想让她身败名裂?”
“秦屿,你管这叫‘爱’?你这叫偏执,叫犯罪,叫彻头彻尾的疯子行径!”
沈时悦震惊地转头看向秦屿:
“为什么?秦屿,我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害我害我的家人?”
“不认识?” 秦屿痴痴地看着她,眼神迷离又疯狂,
“是啊,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啊,”
“时悦。从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你从小到大的照片,填满了我在国外的房间。”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了解,我都记得!”
他向前一步,眼中充满了不解和痛苦:
“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眼里从来都看不到我?”
“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我呢?我比江谨辰更爱你!”
“我不懂……”
沈时悦被他的话弄得毛骨悚然,
这种被陌生人长期窥视的感觉让她恶心。
“你不懂?刚开始,我也不懂。”
秦屿的情绪忽然奇异地平静下来,但眼神却更加幽深可怖,
他缓缓扫视江谨辰和沈时悦,
最终目光落在了拼命摇头的江爷爷身上,
“但后来我明白了。这是你们沈家,还有他们江家——欠我的!”
“欠你的?” 江谨辰和沈时悦同时开口,眉头紧锁。
“对,欠我的!”
秦屿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怨毒,
他指向被绑在柱子上的江爷爷,
“这就要‘好好感谢’你们两家的好爷爷了!”
沈时悦心头一跳:“关我爷爷什么事?”
秦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恨意和快意的扭曲表情:
“你们两家是世仇,对吧?”
“但世仇到底是怎么结下的,你们这些小辈,根本不知道,对不对?”
江谨辰和沈时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关于江沈两家的旧怨,长辈们向来讳莫如深,只说是上一辈的纠葛。
看到他们点头,秦屿像是终于抓住了可以倾泄仇恨的闸口,语速加快:
“因为他们当年同时爱上了我奶奶!”
他猛地指向江爷爷,咬牙切齿:
“而他!江江淮山!用花言巧语骗了我奶奶的感情和身子,到手之后又始乱终弃!”
“我奶奶当时已经怀了身孕,却被他无情抛弃,”
“流落异国他乡,受尽屈辱,最后甚至被迫沦落风尘,靠卖身才能活下去!”
“我爸从小受尽白眼和欺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赤红:
“好在我爸争气,后来被一个富家小姐看上,才有了翻身的机会。”
“但从那时起,我爸就立下誓言,一定要向你们江家,”
“还有那个袖手旁观的沈家复仇!让你们也尝尝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