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江谨辰也不生气,或者说他醉得根本顾不上生气,
只是执着于自己“臭了”这件事,像个复读机一样:“要洗澡!臭!洗澡!”
沈时悦被他念得头疼,她伸出两根手指,
在他眼前晃了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语气强硬:
“听着!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乖乖的,立刻、马上,爬到床上去睡觉!”
“第二,你就继续在地上躺着,今晚就在这地毯上睡!”
她本以为他会继续胡搅蛮缠,没想到江谨辰听完,
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两个选项。然后,他仰着头,傻乎乎地问:
“那?那我乖?我听话?你是不是?就不离开我了?”
沈时悦:“……”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敷衍的说道: “是是是,你不闹了,乖乖睡觉,我就不离开,行了吧?”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离开个头!这里是我的卧室,我的床!我能离开到哪里去!
然而,这句敷衍的承诺似乎对醉酒的江谨辰非常受用。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乖!”
说完,他竟然真的松开了紧紧抱着她腿的手,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自己盖上被子。
“睡觉!”她命令道。
江谨辰乖乖地闭上眼睛,嘴里还无意识地重复着:“嗯,睡觉!不离开!”
没过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传了过来,他终于彻底陷入了沉睡。
沈时悦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终于安静下来的江谨辰。
突然,她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极其懊恼的表情,压低声音惊呼:
“哎呀!我这个猪脑子!忘记录像了!” 她绕着床边走了半圈,痛心疾首地小声嘀咕:
“刚才他抱着我腿哭诉、嚷嚷着要守男德、还让我给他洗澡,那么多精彩画面,我怎么就没想到掏出手机录下来呢?!”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如果把视频甩到清醒后的江谨辰面前,看他那羞愤欲绝的样子。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通体舒畅!
“失策啊失策!简直是丢了一个能拿捏他一辈子的大把柄!亏大了亏大了!”
她越想越觉得惋惜,看着江谨辰安稳的睡颜,甚至有种把他摇醒让他再表演一遍的冲动(当然只是想想)。
“算了,”她最终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
“反正他酒醒后估计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当看了场免费的猴戏。”
虽然少了实质性的“罪证”,但今晚这离奇的经历,也足够她回味很久了。
她撇撇嘴,决定先去洗漱,至于床上这个“麻烦”,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沈时悦洗完澡,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回到卧室。
床上,江谨辰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睡得深沉。
她赤着脚,像只偷腥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挪到床边。
床头那盏暖黄的夜灯,仿佛独独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
平日里那双看人时总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凌厉的瑞凤眼此刻安然闭合。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乖巧的扇形阴影,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无害。
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
他侧躺着,流畅的下颌线条在昏暗中更显利落,喉结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真丝睡衣的领口松垮地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理。
薄被下被勾勒出宽肩与窄腰的完美轮廓,186的身高让他在这张大床上也占据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真是造物主的偏爱。
沈时悦在心里客观地、不带偏见地评价。
这张脸,这身材,每一处线条都精准地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堪称完美。
可惜, 她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一股混合着惋惜、不甘和些许自嘲的情绪悄然蔓延。
可惜长了那么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可惜心里还装着个什么“白月光”。
这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她莫名有些发软的心尖。
她甩甩头,像是要甩掉这些不合时宜的欣赏,动作轻柔地掀开自己那侧的被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身体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他、惊扰了这片刻的、虚假的宁静。
然而,属于他的那股好闻的气息,还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霸道地宣告着他的存在。
她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着他。
“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黑暗中,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再次嘟囔了一句,
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那颗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的心听。
闭上眼睛,她强迫自己忽略身后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气息和存在感。
江谨辰是在一阵熟悉的、宿醉后的钝痛中醒来的。
眉心紧蹙,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习惯性地想抬手揉揉额角,却发现自己的一条手臂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整个身体都感觉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紧密地缠绕着。
他有些困惑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沈时悦放大的睡颜。她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趴在他的身上。
沈时悦睡得很沉,脸颊红扑扑的,两个人近的江谨辰都能看见沈时悦脸上细小的绒毛。
平时伶牙俐齿的小嘴此刻微微嘟着,江谨辰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慢慢的靠近。
低声喃喃;“这是你勾引我的。”
话音落下,他小心翼翼地将唇印上她的唇瓣。
一阵悸动如电流般流经他的四肢百骸。让原本宿醉的大脑瞬间清醒。
理智告诉他应该结束这个这个吻,这样是不道德的,但是内心却在疯狂叫嚣,他好想要她!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江谨辰看着怀里的人既心酸又无奈。
他搂了搂怀里的人。
用下巴蹭着人家的头顶,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叹息着:
“你到底有什么魔力?我怎么就非你不可呢?你明明就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