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悦摆摆手,一脸晦气:
“别提了芳姨,一个莫名其妙的精神病。”
“在健身房非要给我介绍她儿子,被我拒绝了,居然还跟踪到家门口,简直离谱!”
她一边换鞋一边吐槽,“我都处理好了,您该忙什么就忙您的去吧,别担心。”
芳姨听了也直皱眉:“还有这种人?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沈时悦换上舒适的拖鞋,
“就是觉得挺膈应人的。我上楼看剧本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沈时悦甩甩头。
试图把健身房阿姨那张喋喋不休的脸和物业门口那令人不适的纠缠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她拿起剧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沉浸到慕容嫣的世界里。
「……慕容嫣指尖抚过琴弦,眼中是深宫寂寥,亦是复仇的火焰……」
看着看着,文字渐渐变得模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变得柔和,困意如潮水般涌上。
她原本靠在床头看剧本脑袋不知何时正在一点点滑落。
最终歪倒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沈时悦迷迷糊糊间,感觉脸颊有点痒,像是有小虫子在爬。
她睡得正香,不耐烦地嘟囔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就朝痒处拍了下去!
“啪!”
一声轻响,手感不对!不是虫子?!
沈时悦猛地彻底惊醒,瞪大了眼睛。
看着自己手掌下紧紧抓住的那只属于男人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
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正对上江谨辰那双戏谑的眼眸。
“你!”沈时悦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警惕地瞪着他,“江谨辰!你在我房间干什么?!你摸我脸做什么?!”
江谨辰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似乎无意识地相互捻了捻,
脸上那抹戏谑的笑容更深了:
“叫你起床去吃晚饭呀。沈大小姐,你再睡下去,天都要亮了。”
“吃饭就吃饭!你动手动脚干嘛?!”沈时悦揪着被子坐起来,一脸指控。
“动手动脚?”江谨辰挑眉,故意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抬手指了指她的嘴角和身下的被子,
“沈时悦,你别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你先看看你自己那‘流汗辣子’(口水)都快流成河的样子,你觉得我会有欲望碰你?”
“你才流汗辣子!你全家都流汗辣子!”
沈时悦被他气得脸红,下意识就用手背去擦嘴角——干的?什么都没有?
看她这动作,江谨辰低笑出声,好整以暇地又指了指她刚才枕着的枕头旁边,
那一小块深色的、明显是水渍的痕迹:“不信?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证据确凿。”
沈时悦低头一看,枕头上那摊小小的、但无比清晰的水印,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她头顶!
沈时悦啊沈时悦!你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睡觉流口水还被这个死对头抓个正着!你还能再丢人一点吗?!
巨大的社死感让她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猛地掀开被子,试图掩盖“罪证”,
然后几乎是弹跳着下了床,嘴里语无伦次地强行转移话题:
“哎呀!都这么晚了!肚子好饿!妈是不是叫吃饭了?走走走,快去吃饭!饿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慌乱地穿上拖鞋,看也不敢再看江谨辰一眼,
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下就窜出了房间,留下一个仓皇失措的背影。
江谨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刚才被她拍开、又抓住过的那只手!
指尖轻轻捻动,仿佛那细腻温软的触感还清晰地残留其上。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之色,随即又恢复了,只是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枕头上那块小小的水渍,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也朝餐厅走去。
餐厅里,沈父沈母和沈知远已经坐定了。
看到她头发微乱、脸颊绯红地跑进来,
沈母关切地问:“悦悦,跑这么急做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沈时悦赶紧在空位上坐下,
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脸上的热度,“刚睡醒,有点热。”
这时,江谨辰也慢悠悠地踱步走了进来,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在楼上什么都没发生。
他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还“好心”地替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红烧排骨 ,
调侃开口:“睡醒了?多吃点。”
沈时悦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瞪了他一眼。
用眼神传递着“要你管”的讯息,然后埋头苦吃,决定化羞愤为食量。
沈母看着女儿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沈知远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兄长的关切,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悦悦,我听说你今天在健身房,遇见个不太正常的人?还跟到小区门口了?”
“咳咳咳!”沈时悦赶紧喝了口水,没好气地瞪了她哥一眼,
“哥!你能不能别在我吃饭的时候提这种倒胃口的事!” 她本来都快忘了!
坐在她旁边的江谨辰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立刻转过头看向她,眉头蹙起,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什么不太正常的人?怎么回事?你在健身房遇到麻烦了?”
沈时悦看着全家人都投来关切的目光,尤其是江谨辰那骤然严肃起来的脸,只好硬着头皮,
把下午在健身房被那个阿姨强行搭讪、非要给她介绍儿子,
以及后来对方居然跟踪到小区门口纠缠的事情,简单扼要地又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沈父听完,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脸上带着怒意,
“现在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想钱想疯了?还是脑子不正常?居然敢跟踪到我沈家的门口!”
沈母也面露忧色,附和道:“是啊,我今天下午和几个朋友聚会,也听她们提起过类似的事情。”
“说现在好像就有这么一伙人,专门盯着一些家境不错的年轻女孩子下手,”
“先套近乎,然后以介绍对象为名,软磨硬泡的,感觉像是团伙作案一样,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