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远听到“团伙作案”几个字,眼神更冷了几分,但他嘴上却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对沈时悦说:
“那你当时怎么不直接告诉她,你有个不好惹的哥哥?我们沈家可不是什么‘绝户’,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沈时悦冲她哥翻了个白眼:“我跟一个精神病说那么多干嘛?她听得懂人话吗?”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身旁的江谨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开口:
“以后出门,还是小心点。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两个保镖跟着?”
“保镖?!”沈时悦猛地转头看向他,脸上写满了“你没事吧”的不可思议,
“江谨辰,你能再夸张一点吗?我就是去个健身房。”
“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还配保镖?你是怕我被别人抢走了还是怎么着?”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江谨辰拿着汤匙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沈时悦。
只是垂下眼眸,舀了一勺汤,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固执:“安全第一。”
沈知远将妹妹和妹夫之间这短暂的互动看在眼里,他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肯定,对沈时悦说:
“不过,悦悦,你今天在物业门口的处理方式是对的。”
“没有跟她过多纠缠,直接表明态度并交给物业处理,很冷静,也没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做得不错。”
得到哥哥的肯定,沈时悦心里的那点不快才散了些,扬了扬下巴:“那当然,跟那种人有什么好废话的。”
然而,她眼角余光瞥向旁边沉默喝汤的江谨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家伙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是装的还是真的?
怕她被抢走?
哼,估计是怕她这个“江太太”在外面惹出什么麻烦,损了他江家的颜面吧!
晚饭后,沈时悦第一个溜回房间,看着房间里那个属于江谨辰的行李箱和挂进衣帽间的几件男士西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妈这是铁了心要撮合,连客房都锁上了,今晚两人又要被迫同处一室了。
这时江谨辰也推门进来了。
他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故意问道:“怎么?我的东西碍着沈小姐的眼了?”
沈时悦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双手叉腰,试图拿出气势:
“江谨辰,我警告你!虽然我们被迫共处一室,但有些规矩得先讲清楚,约法三章!”
“哦?”江谨辰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说说看。”
“第一!”沈时悦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未经我允许,不准碰我,不准有任何肢体接触!”
“就像今天早晨的那种意外,绝对不可以再发生!”
她想起早上醒来时两人纠缠的姿势,耳根还有点热。
江谨辰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里却带着点戏谑:
“可以。只要沈小姐睡觉时自己能老实点,别再手脚并用地‘主动’缠过来,我保证恪守‘男德’。”
“你!”沈时悦被他倒打一耙,脸一红,梗着脖子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衣柜,左边是我的,右边是你的,井水不犯河水!你的东西不许过界!”
“没问题。”他答得干脆。
“第三!晚上十点后,不准在卧室里发出任何噪音影响我休息!包括但不限于讲电话、敲键盘等等!”
“合理。”
“第四?”沈时悦绞尽脑汁,一时想不出更多,“暂时没想到,想到再补充!”
江谨辰看着她那副虚张声势、却又因为认真思考而微微嘟起嘴的可爱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忽然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沈时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衣柜,
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刚说好的不准肢体接触!”
江谨辰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逼近她,直到两人呼吸可闻,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他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微微闪烁、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神,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般的磁性,慢悠悠地问道:
“沈时悦,”他念她的名字,尾音微微拖长,
“你定这么多规矩?是不是在害怕?”
“怕…跟我同处一室,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声音更低了,“对我做点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羽毛拂过沈时悦的耳膜和心尖。
沈时悦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又暧昧的问话弄得手足无措,
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粉色。
“你、你少自作多情了!”
她结结巴巴又大声的反驳,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谁、谁怕了?!我是怕你图谋不轨!”
说着,她用力一把推开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胸膛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
为了在气势上不落下风,她脑子一热,视线故意大胆地、带着点挑衅地扫过某人腰腹以下某处:
“再说了,我对你可不感兴趣!毕竟!哼!看起来也就那样吧!”
说完,她不敢去看江谨辰瞬间变得幽深难辨的眼神和可能黑下来的脸色,丢下一句
“我、我先去洗漱了!”,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传来了反锁的“咔哒”声。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江谨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愣了片刻,随即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在这方面“质疑”?这种感觉,真是新奇又让人牙痒痒。
“沈时悦你争气点!不就是被靠近了一下吗?有什么好慌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但那双水润眼眸里残留的慌乱和那抹挥之不去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她用力甩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驱散那份莫名的燥热。
等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穿着保守的长袖长裤睡衣出来时,江谨辰正靠在床头看平板电脑处理邮件。
她目不斜视,飞快地说了句“我睡了,你也早点收拾吧”,就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钻了进去,
紧紧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