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江谨辰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向酒店。
他又拨通了林姐的电话:“林经纪,你一会直接来时悦房间。我需要知道今晚发生的所有细节。”
林姐在电话那头连忙应下:“好的江总,我处理一下这边,马上就到!
片场这边,秦屿已经被工作人员从水里拉了上来,浑身湿透,略显狼狈。
林姐快步走过去,拿起一条干净的毯子披在他身上,脸上带着歉意和复杂:
“秦先生,对不起,刚才我们老板情绪有点激动,他也是太担心时悦了。希望您别介意。”
秦屿用毯子擦着脸上的水,眼神晦暗不明,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但依旧维持着风度:
“没关系,林经纪。只要沈小姐没事就好。” 他的目光望向江谨辰车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林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转向旁边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副导演和脸色惨白的小雯。
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你们,等着吧。” “好日子,到头了。”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但已经不需要了。
江谨辰一路飙车,以最快的速度将沈时悦抱回了她酒店。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用厚厚的被子将她裹紧,试图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他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十月,醒醒,你别吓我好不好?医生很快就会到了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沈时悦身下的浅色床单上,竟晕开了一小片刺目的鲜红!
血?!
江谨辰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比刚才看到她溺水昏迷时更加恐慌!
她受伤了?!是落水时撞到哪里了?内出血?!
这个认知让他魂飞魄散!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手,想要检查她哪里在流血,却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加重伤势。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试图寻找出血点,动作慌乱得毫无章法。
“十月?你哪里受伤了?告诉我!哪里疼?”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粗略地检查了她的四肢和头部,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
就在他心急如焚,准备再次打电话催周迅和医疗队时。
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小腹,而她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因为不适而微微蹙了蹙眉。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难道……是?
他看着她苍白痛苦的小脸,和那抹刺眼的红,一种巨大的无助感和心疼狠狠攫住了他。
他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房间,在酒店走廊里焦急地四处张望。
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的女房客从隔壁房间出来。
他几乎是冲了过去,也顾不得什么礼貌和风度,语气急促,带着恳求:
“请问!我?我女朋友她流血了!我该怎么办?需要什么药?或者……”
那女房客被他这没头没脑、神色慌张的样子吓了一跳,尤其看他只穿着一件湿了的背心,眼神凶狠(其实是焦急)。
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精神病或者变态,尖叫一声,飞快地跑开了,边跑边喊:“保安!有变态!”
江谨辰愣在原地,一股挫败感和更深的焦虑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位推着清洁车的、面容和善的保洁阿姨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江谨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身份和形象了,几步跨到阿姨面前。
语气又快又急,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阿姨!拜托!我女朋友在房间里,她昏迷了,她在流血!好像是……是那个……您能帮我看看吗?告诉我该怎么做?求您了!”
他语无伦次,但焦急和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保洁阿姨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真诚(虽然狼狈)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虚掩的房门,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估计是个没什么生活经验的年轻人,女朋友遇到特殊情况了。
阿姨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计:“小伙子,别急,带我进去看看。”
江谨辰如蒙大赦,连忙将阿姨请进房间。
阿姨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沈时悦的情况和床单上的痕迹,又摸了摸她冰凉的额头和手脚,心里有了数。
她转身对一脸紧张、如同等待审判的江谨辰说: “先生,您别太担心。这位小姐是来例假了。”
阿姨话锋一转:“你得给她用热水淋浴,快速把身子冲暖和,把湿衣服换掉,赶紧擦干保暖,不然寒气入骨,以后要落下病根的!”
“淋浴?”江谨辰愣了一下,让他帮她淋浴?
“对啊!”阿姨肯定地说,“
她现在自己动不了,你得扶着她,帮她冲。动作要快,重点是让她暖和过来,冲掉寒气,不是让她在里面待着!”
江谨辰看着沈时悦毫无生气的样子,咬了咬牙。
什么男女之防,什么尴尬,现在都不值一提。
“好!我马上给她洗!”他立刻下了决心,然后像是想起什么,飞快地拿出手机,
“阿姨,麻烦您,帮我下去买一些她需要用的东西,卫生巾,还有什么他能用上的?我不知道具体要什么,您看着买,买最好的!”
他不由分说,直接给保洁阿姨的手机扫码转了一万块钱。
阿姨看到金额吓了一跳:“哎呦,用不了这么多!几十块钱就够了!”
“剩下的,是感谢费!拜托您了,快去吧!”江谨辰语气急促,不容拒绝。
阿姨看着他焦急的模样,也不再推辞,点点头:“行,那你先给她洗澡,我很快回来!”
阿姨离开后,江谨辰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浴室。
他调好花洒的水温,用手腕内侧仔细试了又试,确保温度温热舒适,不会烫到她。
然后,他回到床边,看着裹在被子里、如同易碎瓷娃娃般的沈时悦,心脏再次揪紧。
他弯下腰,动作极致轻柔地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走向浴室。
在淋浴间里,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一只手臂紧紧环住她,支撑住她虚软无力的身体。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开始笨拙地、一颗一颗地解开她身上那件早已被湖水和冷汗浸透、冰冷黏腻的戏服。
当最后一件湿冷的衣物褪去,看到她苍白肌肤上因为寒冷而泛起的小疙瘩,以及那抹不容忽视的、属于女性特殊时期的痕迹时,他的眼眶骤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