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疼!”沈时悦夸张地龇牙咧嘴,心里却知道他根本没用力,
她抓住他作乱的手,软下声音,“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江总大人有大量,别那么小气嘛!”
“哼,”江谨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的“道歉”,“看你生病的份上,原谅你这一次。”
气氛刚刚缓和,沈时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对了……秦屿呢?我好像记得……昨晚上是他跳进湖里,先把我救上来的?”
这话一出,江谨辰脸上的表情瞬间晴转多云,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抽回被她抓着的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嗬,这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嘛?怎么,英雄救美,美人这是被感动了?准备以身相许了?”
沈时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醋意砸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故意眨了眨眼,拖长了语调:“嗯……秦屿当时确实挺英勇的,湖水那么冷,他想都没想就跳下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江谨辰的反应。
果然,他的脸色更黑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就在他快要炸毛的前一秒,沈时悦忽然话锋一转,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
“不过嘛……我记得好像后来,有个人,抱我抱得特别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揶揄,脸颊也悄悄染上红晕。
江谨辰愣住了,耳根以惊人的速度漫上红色。他猛地别开脸,梗着脖子,语气僵硬地反驳:那还不是怕你冷?好心当成驴肝肺!”
“哦——”沈时悦拉长了声音,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个原因呀!”
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江谨辰只觉得一阵窘迫,感觉自己那点心思无所遁形。他恼羞成怒地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周迅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走出了病房。
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沈时悦终于忍不住,捂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却又渗出些许湿润。
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而房门外,靠在墙壁上的江谨辰,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笑声,抬手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周迅的电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厉:
“你人在哪?和我去趟仓库。”
江谨辰和周迅来到临时关押人的仓库隔壁办公室。
保镖立刻搬来一张干净的椅子,江谨辰面无表情地坐下,双腿交叠,冰冷的扫过被扣在房间中央、狼狈不堪的副导演王强和小雯。
“说吧。”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为什么针对沈时悦?”
小雯像是被吓破了胆,又像是积怨已深,不等王强开口,就脱口而出:“她抢了我的角色!”
江谨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抢了你的角色?你确定?慕容嫣这个角色,是你的吗?”
他的目光转向王强,小雯也下意识地看向副导演,眼中带着求助和一丝侥幸。
王强却像只被吓破胆的缩头乌龟,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别看他,”江谨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看他也没用。这个角色是沈时悦通过正常试镜,凭实力拿到的,张导亲自拍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小雯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甘心地尖声叫道:“那她造谣我和王导偷情呢?!她到处散播我的谣言!”
“造谣?”江谨辰挑眉,“你有证据证明是沈时悦散播的?”
“我有!”小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地说,
“那天……那天在酒店附近,偷情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女人的头上戴着一个限量版的钻石发夹!我后来特意去确认过了,那个发夹就是沈时悦的!整个剧组就她有!不是她是谁?!”
沈时悦偷情?!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房间里炸响!
江谨辰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尽管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交叠的膝盖上,指节已然捏得发白。
周迅站在他身后,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惊天大瓜?!老板这脸色?我不会待会儿就被灭口吧?!太太偷情?和谁?哪个王八蛋活腻了?!
“沈时悦偷情?”江谨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和谁?”
小雯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反驳:“我……我当时离得远,没看清那男人是谁!就看见他们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衣服都半褪了!”
周迅接口道:没看清男人是谁?那你这“偷情”指控是不是太草率了点?还是说……您二位本来就有奸情,所以才这么笃定?
“奸情”两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劈中了小雯混乱的大脑!
她像是突然抓住了反击的武器,脸上露出一种破罐破摔的、恶毒的笑容,指着江谨辰尖声道:
“哈哈哈!你以为她沈时悦是什么好东西吗?!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不知道多放荡!”
“那天在酒店附近,跟野男激战,江总,你头上都不知道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了,还在这里傻乎乎地替她讨公道?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周迅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上去捂住这女人的嘴!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偷偷瞥向自家老板,只见江谨辰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江谨辰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小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她偷没偷人,”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跟谁偷,都是我江谨辰的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轮不到你,在这里置喙。”
小雯被他话里的杀意吓得一哆嗦,还想再说什么,旁边一直装死的王强突然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够了!你个蠢货!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活腻了是吗?你想死别连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