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又想了想,补充道:“时悦的性子您也知道,看着随和,其实界限感很强。尤其是……尤其是在和您结婚后,她在这方面很注意。”
听到“结婚后很注意”这几个字,江谨辰紧绷的下颌线一下子松动了不少,但眼底的阴霾并未散去。
没有逾矩举动?界限感强?
那酒店附近“吻得难舍难分、衣服半褪”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限量版发夹又是怎么回事?
是小雯信口雌黄的污蔑,还是有什么是他和林姐都不知道的隐情?
“我知道了。”江谨辰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你去忙吧。剧组那边,该协调的协调,该施压的施压,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影响到她休养。”
“是,江总,我明白。”林姐连忙应下,心里松了口气,又为沈时悦隐隐担忧。
江总这反应,是吃醋了?还是那个秦屿有问题?
江谨辰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需要立刻见到周迅,那个发夹的来历,以及秦屿和沈时悦在酒店附近所谓的“偷情”,必须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江谨辰找到周迅时,周迅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发夹的事,搞清楚了吗?”江谨辰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迅磨磨唧唧地拿起平板,有些为难地递了过去:
“老板,我们调取了酒店附近那个时间段的所有监控。那天的确拍到了秦先生和夫人在一起……”
江谨辰接过平板,手指划动屏幕,目光死死盯住上面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沈时悦和秦屿向着酒店门口走来,两人似乎在交谈。
沈时悦的头上,确实戴着一枚闪耀的钻石发夹。
江谨辰的脸色还是瞬间阴沉得像能拧出水来,周遭的气压骤降。
周迅看着他黑如锅底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揣测:
“可能就是小雯为了脱罪,胡乱攀咬,又或者两人在演戏也说不一定?”
他顿了顿,提出一个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老板,要不您直接问问夫人?这误会不就解开了?”
“不必。”江谨辰几乎是立刻否决,他将平板扔回给周迅,语气冷硬,
“她身体还没恢复,需要静养。这种无关紧要、凭空捏造的事情,没必要让她知道,平白惹她心烦生气。
周迅在心里疯狂吐槽:(你就装吧!死要面子活受罪!醋坛子都打翻了味都飘到太平洋了还嘴硬!哪天媳妇真被人撬跑了,看你还装不装!)
嘴上却恭敬地回答:“是,老板考虑得周到。夫人身体要紧,确实不适合再为这种无稽之谈动气。”
“晚上,”他冷冷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把那两个人,给我带到湖边去。”
周迅心领神会:“好的,老板。大概几点?”
“11点。”江谨辰吐出三个字。
“明白。”
晚上,和沈时悦一起吃完清淡的晚餐,又看着她吃了药,江谨辰借口公司还有事需要处理,让她早点休息,便离开了病房。
晚上十一点,影视城的人工湖边,夜风带着凉意,湖水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周迅和几名保镖已经将面如死灰的副导演王强和助理小雯带到了岸边。
江谨辰负手而立,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冷峻。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森然的看着两人。
“我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是自己跳下去,体验一下十月昨晚的感受?还是我让人‘帮’你们跳?”
“江总!江爷!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王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小雯也吓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
“看来,是想让我帮忙了?”江谨辰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不用!我们自己跳!自己跳!”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到湖边,闭着眼,“扑通”、“扑通”两声,狼狈地栽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湖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刺骨的寒意让他们浑身哆嗦,呛了好几口水才勉强浮起来。
然而,他们刚游回岸边,想爬上来,就听到江谨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姿势我不满意,太难看。重新跳。”
两人僵在岸边,脸色惨白,但在江谨辰毫无温度的目光逼视下,只能咬着牙,再次转身,跳进湖里。
又一次挣扎着游回来。
“表情太僵了,我不满意。重新跳。”
“……”
“水花太大,重新跳。”
一次,两次,三次……
两人早已精疲力尽,嘴唇冻得发紫,浑身湿透,在晚风中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每一次跳下去,那冰冷的湖水都像是在凌迟他们的神经,提醒他们昨晚沈时悦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当他们再一次如同落汤鸡般爬上岸,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时,江谨辰刚张开嘴,还没说话,小雯就崩溃地大哭起来,瘫倒在地:
“我不跳了!打死我也不跳了!太冷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江谨辰冷漠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堆垃圾:“不跳了?行。那你就别上岸了,在湖里泡着吧。”
他目光转向同样抖如筛糠的王强:“你呢?想怎么选?”
王强看着在浅水区里扑腾哭嚎的小雯,又看看眼前这个如同阎罗般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瘫软在地:“我……我也不跳了……江爷,饶命……我真的跳不动了……”
“好。”江谨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残忍,“那你们俩,就正好都在水里待着,好好反省。”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个狼狈不堪的人,转身对周迅示意了一下。
周迅立刻挥手,几名保镖迅速搬来便携桌椅、小型燃气灶和一口锅,以及满满几大盒新鲜的火锅食材——肥牛、毛肚、虾滑、青菜……琳琅满目。
很快,锅里的红油汤底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浓郁的麻辣香气在清冷的湖边空气中弥漫开来。
江谨辰优雅地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鲜嫩的肥牛,在翻滚的红汤中涮了涮,然后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
周迅和几名保镖也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开始默默地涮火锅。
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而与这温暖喧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湖水里,两个在冰冷中瑟瑟发抖、绝望哭泣的身影。
江谨辰吃得并不快,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湖面,那眼神深处,是未曾消散的余怒,和一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冷酷。
他要让这些人,用身体牢牢记住,动了他放在心上的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