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用力抠动门锁按钮:“停车!让我下去!”
江谨辰握紧方向盘,语气强硬:“你别闹!这里是马路中间,下去不安全!而且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沈时悦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执拗,
“你不是江谨辰吗?我认识你!你停车!”
江谨辰看着前方开始移动的车流,试图妥协:“好,我前面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你下去。”
“好!”沈时悦死死盯着前方。
江谨辰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狠狠按了几下喇叭,刺耳的声音宣泄着他的烦躁。
前面的车终于动了,他发动车辆,却并没有在下一个允许停车的地方停下,反而加速往前开。
“你骗我!”沈时悦彻底怒了,酒精和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她竟然扑上来就要抢夺方向盘!
“你停车!我要下车!”
“沈时悦!你疯了?!”江谨辰被她这疯狂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死死控制住方向盘,一边用力隔开她的手,车子在道路上危险地晃了一下。
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猛打方向盘,将车粗暴地停在了路边临时停车带上。
“行!我给你停车!”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车刚一停稳,沈时悦立刻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沿着人行道往酒店方向走。
江谨辰也立刻下车,几步追上她,紧紧跟在她身后。
沈时悦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夜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里面满是疲惫和厌恶:“江谨辰!你可以不跟着我吗?!!”
江谨辰看着她眼中的排斥,心像被针扎一样,他咬着牙反问:“你不让我跟着,想让谁跟着?秦屿吗?!”
“对!”沈时悦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口不择言地喊道,
“我就是想让秦屿跟着!我就是不想让你跟!我看见你就烦!”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江谨辰。
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沈时悦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时悦,你清醒一点!秦屿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接近你肯定别有目的!”
沈时悦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挣脱不开,
她仰着头,讽刺地看着他:“那你是什么好东西吗?!江谨辰,你告诉我,你算什么好东西?!”
“我没和你开玩笑!”江谨辰低吼。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沈时悦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呢?你也没开玩笑对吧?你除了会调查别人,贬低我,你还会做什么?!”
“秦屿真的有问题!你等我调查清楚……”
“怎么?”沈时悦打断他,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失望和心寒,
“江总现在连我交什么朋友都要查个底朝天吗?你以什么身份?啊?你告诉我,你以什么身份来干涉我的生活?!”
江谨辰被她问得一怔,那句“我是你丈夫”卡在喉咙里,看着她满是讥诮和疏离的眼睛,竟然说不出口。
沈时悦看着他沉默,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是不是又想让我注意身份?因为我是‘江太太’?”
“如果当这个‘江太太’这么痛苦,这么没有尊严,那我不想当了!”
江谨辰瞳孔骤缩,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话,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声音嘶哑的问:“沈时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时迎着他震惊而痛苦的目光,像是要彻底斩断所有联系,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说!这江太太谁爱当,谁当!我、不、当、了!”
“沈时悦!”江谨辰双目瞬间赤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一千遍一万遍也是——呜……”
她未尽的话语,被江谨辰猛地俯身,用他冰冷而颤抖的唇狠狠堵了回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绝望、愤怒、恐惧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她那些决绝的话全部堵回去,将她这个人牢牢刻上自己的印记。
他一边近乎粗暴地吻着她,一边在她唇边用破碎的、带着哽咽的声音卑微地哀求: “我求你了……别说了……我求求你了……别再说那种话……”
沈时悦被他禁锢在怀里,起初还用力挣扎,直到……她尝到了咸涩的液体流进彼此的唇齿间。
不知道那泪水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
江谨辰感觉到她的软化,吻也变得不再那么粗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珍惜和颤抖,但依旧紧密地贴合着,不肯放开。
沈时悦用力推开了他,微微喘息着。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她清晰地看到了江谨辰的脸。
这个一向骄傲、冷漠、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脸上竟满是泪痕。
那双眼眸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痛苦、恐慌和哀求。
沈时悦看着这样的他,突然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悲。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得像叹息: “江谨辰……这到底算什么?”
“我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非要这样……互相伤害吗?”
她看着他,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轻声说: “江谨辰,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猜你的心思,不想在你面前变得毫无自尊,像个可怜虫……”
“我求求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
江谨辰看着她她毫无色彩的双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摇着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求你……十月,我求你……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别离开我……”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任何人。
沈时悦看着他流泪哀求的样子,听着他这句“除了这个,什么都能答应”,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我就只想你远离我!就这一个要求!这都不行吗?!”
“你是想逼死我吗江谨辰?!”
“我不想见你!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啊!!!” 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像最后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谨辰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看着她崩溃痛哭的模样,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