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悦被周迅这突如其来、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喊得心头一跳,
那句“你今天抽什么疯?”几乎要冲口而出。
然而,话音未落——
“唰!”
前方不远处,一辆轿车两侧的车灯骤然亮起,
雪白刺目的光柱瞬间撕裂了车库局部的昏暗。
光晕中央,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与此同时,一阵极具异域风情、节奏鲜明到近乎魔性的越南语歌曲毫无预兆地炸响,回荡在空旷的车库中!
歌词似乎是什么“在这个悲伤的夜晚”,但此刻谁也顾不上细究含义。
只见穿着西装裤,白衬衫,头戴米奇耳朵的江谨辰随着音乐的律动。
跳起了最近流行的KG揺!
沈时悦彻底傻眼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江谨辰?他受什么刺激了?
音乐还在继续,魔性地循环着副歌。
只见江谨辰在某个转身的动作后,手突然拽住了衬衫下摆,
在沈时悦和周迅都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向上一拉!
一小截紧实壁垒分明的腹肌,在冷白光线下猝不及防地暴露出来。
他甚至顶了几下胯,然后又开始随着音乐继续跳。
啊——!!!”
沈时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尖叫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在车库四壁撞出回音。
她猛地抬手捂住了眼睛,但指缝却大张着,眼睛不住的看着跳舞的江谨辰。
而一旁的周迅……
周迅已经不仅仅是呆若木鸡了。
他张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家老板那“震撼人心”的舞姿和动作。
江总……果然还是太“权威”了。
做完一系列“高难度”动作的江谨辰,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气。
他看向沈时悦的方向,总是冷静的瑞凤眼中此刻亮得惊人,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息平稳,开口时,
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语气却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欠揍:
“怎么被我迷住了!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果然!这人就不能开口说话!
一开口,就被他这副自恋又毒舌的样子冲得一干二净!
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勉强有那么一丝“魅力”!
“你找我来,”
沈时悦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压下心头那点诡异的躁动,
“就是为了让我检查你跳舞的能力有没有退化的?”
江谨辰被她一噎,脸上闪过一丝恼意,
但很快又被“我付出了这么多你竟敢不领情”的理直气壮取代。
他大步走到沈时悦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
他不由分说,忽然伸手抓住了沈时悦还垂在身侧的一只手。
沈时悦一惊,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牢牢握住。
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
他抓着她的手,径直按向自己刚刚暴露过、此刻衬衫依旧微敞的腹部。
温热紧实的触感,壁垒分明的肌理,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
沈时悦像被烫到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尖瞬间红透。
“怎么?不喜欢?” 江谨辰低头看着她骤然绯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欠揍的弧度,毒舌本色尽显,
“前阵子不知道是谁对着屏幕里的……哼,看得眼睛都不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到她瞳孔地震。
“我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事?!”
沈时悦又羞又恼,猛地用力想抽回手,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该死的!这腹肌手感真的好好啊!
沈时悦你的手给我争气点!
快点放开!
别被这混蛋的美色和几块肉迷惑了!
江谨辰看着她羞愤交加却无法挣脱(也有点舍不得立刻挣脱?)的样子,
脸上的得意更明显了,一副“我懂,我都懂,
你不用解释”的欠揍表情,慢悠悠地补充:
“对,那个人不是你,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你……!” 沈时悦气结。
江谨辰却见好就收,没再继续这个让她跳脚的话题。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沈时悦立刻把手背到身后,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转而牵起她的另一只手,动作带着不由分说的力道,却也算温和。
“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拉着她,走向那辆依旧敞开着后备箱的车。
随着他们走近,那精心布置过的景象完整地映入沈时悦眼帘。
满满一后备箱的粉玫瑰,在缠绕其间的小彩灯的闪烁下显得娇艳欲滴。
花丛中央,那个限量款包包的礼盒宛如珍宝般被簇拥着。
“哇!真漂亮!”
眼前这片过分用心的浪漫,还是让沈时悦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叹。
没有哪个女生是不喜欢花的,尤其是心上人送的花!
他松开她的手,俯身从花海中央取出那个礼盒,打开,
拿出那只线条优美、质感高级的限量款包包。
然后转身,正对着沈时悦。
脸上的嘚瑟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别扭的认真。
他避开她直视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车库立柱,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显得有些生涩,
“说话不过脑子,让你伤心了。希望你能原谅我一次。”
他抬起眼,快速看了她一下,又移开,“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可不可以?”
沈时悦看着他。
此刻的他,头发微乱,头上还戴着米奇发箍。
表情是强装的镇定,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手里捧着价值不菲的包包。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高高在上江总影子?
她心里那点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甚至有点想笑。
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
“包包我看到了,花也很漂亮。”
“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还戴着这个?”
她指了指他的脑袋。
江谨辰身体一僵,下意识抬手想去摸发箍,
又在半空停住,表情变得不自然,硬邦邦地说:“不是你的最爱吗?”
沈时悦挑眉:“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
江谨辰抿了抿唇,视线飘向别处,
用几乎听不清的音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初中。”
“你说什么?没听清。”
沈时悦故意凑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