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鑫被她堵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尤其是在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
且大多带着审视和不赞同时,她更加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道:
“我说错了吗?”
“今天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和富二代,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想来钓个金龟婿,一步登天吗?”
沈时悦简直要被她这惊人的逻辑气笑了,
同时也为带她来的那个人(不管是谁)感到悲哀。
带这么个没脑子又沉不住气的玩意儿来这种场合,简直是自找麻烦。
她懒得再废话,直接调出手机里的电子邀请函,
屏幕转向鑫鑫,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她的名字和受邀身份。
“看清楚了,正经邀请函。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需要‘作为女伴’才能进来。”
她特意强调了“作为女伴”,嘲讽拉满。
鑫鑫看着屏幕上那清晰的邀请信息,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随即脱口而出: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单独邀请函?你……你从哪儿偷来的?!”
沈时悦就是个小糊咖,她要有背景怎么可能那么糊?
沈时悦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最后瞟了她一眼,多一秒都不想停留,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别走!说清楚!”
鑫鑫急了,一把抓住沈时悦身后那个漂亮的蝴蝶结,用力一扯!
蝴蝶结虽然牢固,但裙身被拉扯,
沈时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裙摆上的碎钻一阵乱晃。
“你放手!” 沈时悦真的恼了,稳住身形,
回头怒视鑫鑫,声音压着怒火,“我不想在这种场合闹得难看,请你自重!”
“你说清楚!这邀请函你哪来的?是不是偷的?!”
鑫鑫不依不饶,死死揪着蝴蝶结不放,引来更多人的注目,甚至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沈时悦被她这胡搅蛮缠弄得彻底无语,气血上涌,口不择言地回了一句:
“对!我偷的!行了吧?满意了吗?” 她只想尽快脱身。
谁知鑫鑫竟然当了真,眼睛一亮,
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朝着附近的工作人员方向喊:
“保安!这里有人偷混进……”
她的话还没喊完。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名贵腕表的手,突然从斜里伸出,
自然而有力地环过了沈时悦的腰肢,
将她往后轻轻一带,脱离鑫鑫的拉扯范围。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冷意的男声在沈时悦头顶响起:
“谁这么大口气,要把沈小姐扔出去?”
沈时悦猝不及防跌入一个熟悉的气息的怀抱。
她惊愕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瑞凤眼里。
江谨辰不知何时出现的,就站在她身后。
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深蓝色戗驳领西装,
颜色与她身上的蓝丝绒裙不谋而合,仿佛精心搭配过一般。
挺括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矜贵逼人,
此刻微微蹙着眉,眼神冰冷地看向抓着沈时悦蝴蝶结的鑫鑫。
鑫鑫在看到江谨辰的瞬间,眼睛都直了,惊艳和敬畏交织。
她当然认识这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和新闻头条上的江氏集团掌门人。
她连忙松开手,脸上迅速堆起自以为甜美娇俏的笑容,
甚至带着点告状的意味开口:
“江、江总!您来得正好!她……她偷邀请函混进来的!我正要叫保安呢!”
江谨辰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没有理会她的话,
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认识我?”
鑫鑫以为搭上了话,连忙点头,语气带着讨好:
“当然认识!您经常上财经新闻和杂志封面,我们圈里人都知道您!”
她好像能和江谨辰想拉近关系。
“哦?” 江谨辰眉梢微挑,
语气依旧冷硬,“你还看财经新闻?”
“我经常看的!” 鑫鑫挺了挺胸,非常骄傲的说:
“看得懂吗?” 江谨辰继续问,语气依旧,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好奇?
鑫鑫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反问:“江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谨辰没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
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鑫鑫脸上,薄唇轻启,
吐出的话却冰冷刻薄:“我的意思是,你看那些,这里,”
他再次点了点太阳穴,“也还是空空如也。”
“你……你……”
鑫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眼圈一下子红了,泪珠要掉不掉,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江谨辰却仿佛没看见,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这次是对着怀里的沈时悦说的,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她这眼泪,和她这个人一样。”
沈时悦正被他揽着,心跳还未平复,下意识顺着问:“一样什么?”
江谨辰垂下眼睫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弧度:“一样的——廉价。”
“噗……” 旁边隐约传来不知是谁没忍住的笑声。
鑫鑫彻底绷不住了,眼泪真的大颗滚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身材微胖、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男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一边掏出真丝手帕要给鑫鑫擦眼泪,一边嚷嚷: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出气!”
鑫鑫仿佛找到了靠山,一下子扑进男人怀里,
哭得更大声了,指着江谨辰和沈时悦:
“就是他们!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说我廉价,还骂我!”
那男人一边拍着鑫鑫的背安慰“不哭不哭”,一边终于抬眼看向对面。
当他看清江谨辰的脸,以及被江谨辰护在怀里的沈时悦时,
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横肉都抖了一下。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怀里的鑫鑫推了出去!
鑫鑫正哭着撒娇,完全没防备,被推得踉跄好几步,
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高跟鞋都崴了一下。
她错愕地抬头,妆都花了:“宝、宝贝?你推我干嘛?”
那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小眼睛努力睁大,
脸上堆起谄媚至极的笑容,对着江谨辰和沈时悦点头哈腰:
“沈小姐!江总!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这女人不懂事,胡言乱语,冲撞了二位!”
“我代她向二位赔罪!您二位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认出了沈时悦是沈家千金,更认出了江谨辰这位绝对不能得罪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