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不能演的太过分,及时收手,蓝心湄擦了擦眼泪,推开他,“不好意思大师,是我失礼了。”
“叫我净世吧,”他愣愣道,又回过神来解释,“你我既是朋友,便以名字相称吧。”
蓝心湄领悟到了什么,唇角上扬,娇声喊道,“净世。”
净世却像是吓到了一样,喉结滚动,脚步退后,“我,贫僧先行告退,晚上再来守护蓝施主。”
不等蓝心湄说话,他朝竹屋画了一个圈,留下一句,“此圈可辟邪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蓝心湄走出门一看,他随手画的圈自由扩大,像一个保护罩一样笼罩了整个竹屋包括坟包。
行,人还挺贴心的。
可惜她就是妖怪邪祟。
想到净世的表现,蓝心湄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地狱级别的挑战任务吗?
这男主角明明就是纯情和尚,哪里恐怖困难了?
才两三面,他就名字相称了,再多见几面,怕是都要上赶着还俗了。
想到他清俊的五官,蓝心湄有点可惜,自己的任务是来报复他的,不是和他谈正经恋爱的。
按照原身的小心眼,自己光是坏他清白毁他修为还不够,重要的是报复,不让他痛彻心扉又怎么算得上是报复,她又怎么会满意?
蓝心湄叹息一声,开始晚上的准备。
做戏做全套,蓝心湄挖了许多野菜和竹笋作为食材,等待着净世的到来。
天色一黑,净世果然如约而至。
见蓝心湄要进厨房,净世连忙说,“打扰蓝施主了,贫僧既然要暂住于此,不如就把做饭的事交给贫僧吧。”
蓝心湄好笑地看着他,“净世,我们不是好友吗?你也说要以名字相称,怎么还叫我蓝施主?”
“蓝……心湄,”净世的脸浮上一抹红,暗自庆幸天色已黑,她也许看不出来,“贫僧来做饭吧。”
不容蓝心湄推托,他便说道,“虽说贫僧暂住于此是保护你,但于情于理,都是贫僧占了大便宜,只做几餐饭抵消食宿,贫僧已是十分过意不去了。”
“既然净世你都这么说了,那行吧。”蓝心湄也没再推拒,她本来就没打算长时间做饭。
净世进了厨房就把门关上了,蓝心湄装模作样地敲门,“你开开门,我来帮忙烧柴吧?”
“烟熏火燎,伤女子肌肤,蓝……心湄,你在外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不论蓝心湄怎么敲门,净世都十分坚定,充耳不闻。
很快,里面炊烟升起,锅里就响起了烹炒之声。
净世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很快就出锅了饭菜,且色香味俱全,根本不是他所说的只会一点厨艺。
这顿饭蓝心湄吃的很香,没多余的嘴继续打岔骚扰净世了。
一顿饭吃完,净世很自觉地去洗碗,烧洗漱的热水。
蓝心湄倚在厨房门口,欣赏了一下他被灶火照映的俊脸,才道,“净世,你的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洗漱完直接入住就是,要是缺什么跟我说一声就好。”
“好,劳烦你了。”净世抬眼,对她微微一笑。
干净清澈的眼神,让蓝心湄的心软了下来,罢了,今晚放过他吧。
让他多杀几天的妖,给百姓多造点福吧。
等过几天他要走了,自己再使点劲拿下他。
各自洗漱后,蓝心湄对他笑了笑,“净世,早点休息,晚安。”
她不施粉黛,依然美丽动人,“晚安……”净世呆了一瞬,回道。
见她关上了房门,净世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上竹床,又厚又软的床铺,净世本该安睡,但他却失眠了。
被褥里全是和她如出一辙的香气,就像是……她躺在自己身边一样。
实际上,她确实也只有一墙之隔,四舍五入就是同床共枕。
想到这里,净世的身体涌动着陌生的谷欠望,他躁动不安地盯着墙壁,仿佛能看穿竹墙,能看到对面的女子。
阿弥陀佛,自己怎能妄动欲念!愧对佛祖!愧对蓝施主!
他暗自唾骂自己一声,起身盘起腿,拿起枕边的佛珠,闭上眼睛,不断默念心经,静心打坐。
夜深之时最为寂静,只隔一堵竹墙,阻挡不了任何声音,旁边女子的呼吸声,在深夜无限放大。
每每净世平复下来,就会被女子的呼吸声牵动心神,迫不得已,他就这么打坐默念了一整夜的经文。
他念经既是清心,也是修行,所以即使彻夜未眠,也不显疲色。
所以蓝心湄早起吃饭也没看出,他其实熬了通宵。
“早啊,净世你昨晚睡得可好?可有不习惯?”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毫无所觉地天真朝他笑着。
净世看着她的笑颜,心海又起了波浪,面上不显,只微微一笑,“睡得很好,谢谢你准备的一切。”
“不谢,你睡得习惯就好。”
客套话说完,吃完饭后,净世默默洗碗,拿着佛杖就要出门除妖。
蓝心湄跟着站在门口送他出门,叮嘱道,“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就像是妻子送丈夫出门劳作……
净世被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看着蓝心湄担心关切的眉眼,心里也有些痴了。
“我会的,放心。”净世回道。
他认真地看了看她,像是回味窃取而来的幸福和温馨,才转身离开。
蓝心湄才不知道他心里戏那么多,她只是在执行自己的人设扮演而已,站在屋里门口说几句话罢了,顺嘴的事。
回去又睡了个懒觉,睡到他快回来的时间,又爬起来装模作样地给“父母哥哥”上坟,等供完坟,身后的屋子已经升起炊烟了。
又是等着投喂的幸福一天。
二人就这么过起了普通寻常的生活。
净世日出而作(除妖),日落而息。
一开始只是三餐他做,后来不仅做饭洗碗,挖菜、打水、砍柴等生活琐事也是他全部承包。
他不觉得哪里不对,只觉得理所应当。
蓝施主这样的女子,合该被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