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世就这么顺水推舟地留了下来。
每天仔细贴心地伺候着蓝心湄,甚至比从前更加妥帖,生怕蓝心湄又抛弃他。
至于他胸膛的伤口,扎的不深,又及时被蓝心湄喂了丹药,很快就痊愈了。
有人照顾,蓝心湄也就没有像以前那样沉迷修炼,任由胎儿自由发育了。
一天三顿按时吃饭,还有男仆扶着出去遛弯,遇到找事的恶妖,男仆也会率先出马杀妖夺丹,恭恭敬敬地孝敬自己,只为讨得她的欢心。
看在他表现良好的份上,蓝心湄点了点头,让他不用委屈自己缩在软榻上了,自己的大床允许他躺着了。
得到夫人正式重新接纳的信号,净世高兴地直接在床上按着她亲了起来。
长达六个多月终于再次紧密亲吻,净世浑身战栗着,但他也没忘记避开夫人的肚子,小心又炽热地唇齿相依,贪婪地侵蚀着她口腔里的每一缕甜蜜。
“娘子,我心悦你。”他轻声喘息,“这些时日,我好想你……”
“下次我再惹怒你,我宁愿你杀了我也好,千万别离我而去。”
“好。”蓝心湄也不想离家出走了,有人伺候和没人伺候,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看着他俊俏的脸蛋,眼眸深情款款,毫无从前得道高僧的清冷。
心里有点小得意,又有些开心感动,人一高兴就想干大事。
她拉下他,又缠缠绵绵地亲了起来。
“你说想我,有多想?”她调笑着,不停占他便宜,扯开了他的衣裳,玉手沿着腹肌一路侵掠。
净世燥热难耐,但还记得她是个孕妇,只一味求饶,“娘子,别戏弄我了,呃啊……”
他满脸通红,无措地喊着,“娘子……”
蓝心湄笑了笑,,“知道了,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夫人……求你饶了我吧,等孩儿出生以后,你想怎么作弄都好。”净世摸了摸她的肚子,想勾起夫人对孩子的母爱。
净世的这一手,确实勾起了蓝心湄的顾虑,带有玄幻设定的世界,怕孩子在肚子里就有意识。
她不想孩子对这个世界的第一记忆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太作孽了……
蓝心湄捂了捂脸,心火一下就熄灭了,罢了罢了,“今日我就饶了你。”
被夫人放过,净世松了口气,连忙出去解决。
等蓝心湄都快睡着了,净世才顶着一身河水的寒气回来。
他烘干自己,确定不会冷到夫人,才蹑手蹑脚地上床搂着夫人入眠。
太久没有和夫人同床共枕,他以为自己会彻夜兴奋,难以入眠,没想到刚抱到夫人,鼻端嗅到她的香味,一沾到枕头,就瞬间进入了沉睡。
蓝心湄瞥了瞥他的睡颜,睡在自己身边的净世卸下了所有担忧和害怕,安心又幸福。
她无奈地笑了笑,亲了亲他的唇角,靠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入眠。
深夜里,净世的嘴角悄悄上扬,搂着蓝心湄腰肢的手搂得更紧了。
二人又恢复到成婚前的甜甜蜜蜜,动不动就亲亲抱抱,有时兴致来了,还会出游看景,夜色赏月。
对着肚子里的孩子启蒙念书,也是净世最爱做的事。
一开始他念的是佛经,被蓝心湄蒙头一顿批,“你果然是后悔为了我还俗是吧?现在还在惦记着你的佛祖?”
净世懵了,“我没有,娘子。”
“那你念什么佛经?是想让我的孩儿去当个什么佛子吗?”
“没有,佛经是为了让孩子修身养性,不是劝它向佛,我没有这个意思。”净世连忙解释。
他花了一整天哄夫人开心,最后决定以后都念功法和文学典籍,再也不给孩子念佛文了。
连他自己,也再不碰佛经了,决定等回家后就把那些经书束之高阁,绝对不能让外物再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了。
孩子出生前,蓝心湄还拉着净世讨论了许久孩子是人还是蛇。
“或许是蛇?我很想看看夫人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净世全凭自己的偏爱说道,但他心知肚明,夫人怀的估计是个人身。
蓝心湄一口否定,“不,肯定是个小人。”白蛇传里都演过,人家白娘子生的都是个纯种人类,自己肚子这么大,还怀胎十月,肯定还是个人类。
“要不,我们赌一赌,要是生出来是个小人,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蓝心湄坏笑着说。
“好。”净世当然是一口答应,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除了和离,除了让我离开,除了……”
蓝心湄连忙捂住他的嘴,“和这些无关!那就这么说好了。”
净世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蓝心湄要生孩子前,净世去自学了稳婆的手艺,还学了医,打算亲自为夫人接生。
他们不是没讨论过要不要搬回镇子里,但终究不能保证生出来的是人形还是小蛇,就算用幻术遮掩,还是怕露了马脚。
为了稳妥,二人决定还是在洞府里生产。
为了接生,那阵子净世拿整片树林的动物练手了一遍,小到野鸡麻雀,大到黑熊野猪,只要碰上生产的基本上都是净世亲自接生。
历经无数案例的专业稳夫——净世,终于迎来了自己的考核。
蓝心湄生了。
轮到自己夫人生产的时候,净世才发现所有准备做的还是不太充分。
他光是看着夫人痛苦,就心痛难忍,更何谈专心接生。
“夫人,使劲!孩子快出来了!”净世双手颤抖,两眼发红,眼眶里全是泪水,恨不得以身替之。
都怪自己,为什么要圆房,为什么不吃避子药,那一夜就不该发生,要不然娘子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看净世泪流满面,为自己心疼,蓝心湄心里满意了,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不疼还要装疼的原因。
总得让男人知道自己的付出,让他心疼,让他想方设法地对自己更好。
她也不再折磨净世了,麻溜地顺利生出了孩子。
“哇——哇——”孩子的啼哭声惊住了净世,他连忙剪脐带,清理胎膜,把孩子擦干净裹了起来放在夫人旁边。
又满眼心疼地给夫人清理身下的生产后的秽物,一点嫌弃都没有,只有不断地流泪。
“娘子,我们以后再也不生了。”净世自责不已,泪流不止。
“好,”蓝心湄没拒绝,笑眼弯弯地看着身侧的小婴儿,“看来我生的是人,我赢了。”
“嗯,是娘子赢了。”净世也笑了笑,拿干净的帕子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
“我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蓝心湄问道。
净世擦拭的手僵住了,好像……自己忘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