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攒了一个月工资买的,送给你”;会在她记笔记时,悄悄把自己的钢笔递过去,说“这支笔好用,你试试”;会在课间休息时,给她讲技术科的趣事,比如“昨天修机器,师傅把螺丝拧反了,结果机器转得比兔子还快”。锦书都笑着接过,她喜欢和李伟聊天,喜欢听他讲那些关于机器、关于技术的话,觉得像在读一本有趣的书。
周五晚上,夜校下课铃响的时候,李伟突然抓住锦书的手腕。他的耳朵红得像番茄,手里的信封被捏得皱巴巴的:“锦书,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锦书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像看着某种陌生的礼物。她想起原著里那些关于爱情的了一封信给你,”李伟的声音像蚊子叫,“你回去再看,看完告诉我你的想法。”
锦书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想起苏晓梅说过的话:“男人送情书,就像女人送手帕,都是藏着心事的。”她轻轻接过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上面写着“致锦书同学”,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摇头,把信封放进帆布包。她沿着林荫道往筒子楼走,晚风里飘着槐花香,她摸了摸包里的信封,像摸着某种未知的命运。
回到筒子楼,陈建国已经睡了,书桌上留着一盏煤油灯,灯影里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锦书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个信封。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开头是“亲爱的锦书同学”——这是八十年代情书的典型开头,含蓄得像未说出口的话。
她拿出信纸和钢笔,开始写回信。她先肯定了李伟的心意:“李伟同学,你的信我收到了,我很感谢你,感谢你把我当成你的知己。”然后,她写下了自己的想法:“可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只爱慕我皮相的人,而是一个懂我的人。我来自古籍库,我见过太多的爱情,那些爱情里,有算计,有欺骗,有背叛。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和我聊得来的人,一个能懂我的灵魂的人。”
信的结尾,她写了那句早已想好的话:“君慕皮相,我求知己。道不同,不相为谋。愿君觅得良缘,不负韶华。”
写完回信,锦书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写上李伟的名字。她把信封放进帆布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煤油灯,心里平静得像一汪湖水。她知道,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情书,也是第一次婉拒别人的心意,可她不后悔,因为她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第二天晚上,夜校下课的时候,李伟坐在锦书身边,手里拿着她的回信。他拆开信封,快速看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可眼里没有愤怒,只有理解。
“锦书,我明白了,”李伟抬头看着她,眼里有一丝释然,“你说的对,我喜欢的只是你的皮相,不是真正的你。祝你找到你的知己。”